说起来,那口井,虽则一般不会有人想要跳下来,但倘若真有谁掉了下去,也并不稀奇。_E?Z_小~税+徃\ ¢醉!芯*璋_结\耕¨薪¢哙?
星辰阁存放着镇山玉牌,那镇山玉牌乃是调动全山机关的钥匙,说是整个天山的心脏也不为过。天山派竟将这等地方的钥匙,藏在这么容易进来的地方?
确有蹊跷。
但是,蹊跷在哪?
南琼霜想不通。
于是,想到去仔细看一下那具骸骨,说不定看看骨头,能分辨得出死因。
走到暗室门口,蹲下身,举着火把细细地瞧了一圈,却并未瞧出什么异常。
骨折、骨裂,一眼看过去,似乎都没有。
从那骸骨的摆放位置来看,人是靠在暗室入口的墙上死的。
或许已经过了太久,地面覆了一层厚厚尘土,早已瞧不出地面是否曾有血迹。
这人到底为什么死在这?是在暗道中被水冲到墙上,撞到了要害?
可是,那颅骨也没有什么异常。
或许是身上曾受过什么致命伤。如今肉身腐烂,瞧不出了而已,南琼霜冷静地想。
无所谓,懒得细究了。她不想久留,上去之后估计还要再演一段不慎坠井、惊慌落水、心有余悸、含泪哭求的戏,她打着腹稿,站起了身。
这一起身,尸骨五根森森发白的指骨中间,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眉头皱了一瞬,再度蹲下去,把骷髅两根手指掰开,把那夹在其中的一个小小的东西,拿了
下来。
对着火光,她仔细一瞧。
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又一把钥匙。
怎么会有两把钥匙?
还捏着这把钥匙,死在这里?
火光下,她将两把钥匙放到掌中,细细比对。¢鸿*特¢晓.说\王· `追,蕞!薪/璋\结?
越看,心里越毛骨悚然。
她自地宫里取出来的那把钥匙,跟这一把一比对,方觉粗糙不堪。凹槽浅而简单,纹路混乱,只有外形同这一把极为类似。
自骷髅手指间抽出来的这一把,凹槽却精细而深刻,纹路细密复杂。
哪一把是真的,连她这个不曾学过工匠之术的外行人,都一眼便能看出。
这人,为了取走星辰阁的钥匙,特意拟作了一把大小相似的赝品,潜入潭边深井,一路到了这座地宫里,将真品换下,又将这把假的,放在原处,混人眼目。
想得如此周密,显然是有备而来。却在这暗室门口,捏着真的钥匙,死了。
先前听李玄白讲山神之说时浑身泛起的悚然之感,再度窸窸窣窣地爬了满身。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或许,难的,并不是找到入口,取走钥匙。
难的,是离开。
今日宋瑶洁休假不练,不知怎么,兴致来了,唤顾止来为她绘幅丹青。
顾止素来是山上第一丹青手,不过领着少掌门的职务,山上平日无人敢求他画像,唯一有资格开这个口的,也就只有宋瑶洁。
“此番何如?”花树下,宋瑶洁换了个坐姿。
顾止笑,“蛮好。”
宋瑶洁将原本已经挺拔的腰背更加挺直了些,又将长发拨到胸前,垂到腰间,微扬起下巴。
顾止温和道,“过分紧绷了,师姐。”毛笔朝她挥了几下,“放松。”
宋瑶洁是一板一眼惯了,尤其想到要摆个好看姿势,更加紧张,越说要放松,越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