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吕梁山下来，天色已经大黑。

放眼望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幸好高天龙有所准备，随身带了些干粮，两人便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这些干粮下肚。

吃饱之后，两人就背靠着背，看着远处，没有丝毫睡意。

高天龙用屁股拱了拱林天驹：“天驹，你老实交代，跟那个彭姑娘到底是啥关系？我看你对她的关心，可丝毫不比对董白灵差。”

林天驹沉默了半晌，声音低沉说：“她，是我第一个女人。”

高天龙一愣，立刻翻身坐起：“你第一个女人？第一个睡的女人？”

林天驹点点头，苦涩说道：“是啊，就在出事的前一晚。”

高天龙砸吧了下嘴：“怪不得你这么难过。”

林天驹鼻子又有些发酸，带着重重的鼻音说：“珊珊这丫头，是和我一起从山城那边逃亡到这里的，本以为我们能在马家沟安定下来，过几天踏踏实实的日子，可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最后她也不在了。”

高天龙搂住他肩头，安慰说：“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难过也没用。等给她报了仇，多烧些纸钱，让她在那边过得舒服些，吃点好的，穿点好的。”

林天驹挤出一丝笑容，摇头不语。

他素来不相信这一套，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哪有什么阴曹地府。

两人东拉西扯，林天驹说了一些和彭珊珊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高天龙听得出神，羡慕说：“我咋就碰不上这样的好女人呢？他奶奶的，老子碰上的，不是破鞋就是窑姐老妈子啥的，就没一个正经货。唉，其实说起来，她们也都是苦命人，谁愿意干这行嘛。”

林天驹对这些话题没什么兴趣，就重新躺下，含糊说：“龙哥，我困了，先睡了。”

高天龙郁闷的哼了声：“喂，兄弟，哥哥我正说兴头上，你咋还困了呢？唉，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窑子，真想逛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