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生三人赶了马车,结伴去县城购置种子农具,家里只剩下林天驹和彭珊珊两人。
距离马家沟最近的县城,也有二百多里,一天跟来就打不了一个来回。
林天驹一想到到了晚上,家里只剩下他和彭珊珊两人心里头就有些别扭。
他自然能感觉到彭珊珊对他的心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心里只有灵灵一人。
是以一整天,他都在村里闲逛,连午饭都没回去吃。
一直晃**了天黑,这才硬着头皮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彭珊珊坐在方桌前托着香腮出神。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见他回来,彭珊珊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带着一点点埋怨说:“天哥,你这一天去哪儿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人家担心死了。”
彭珊珊一改往日的温顺矜持,主动表现出对他的关心。
林天驹只得说:“我去村子附近转了转。”
彭珊珊拉着他胳膊:“天哥,你先坐,我去把饭菜热热,很快就好。”
林天驹其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是害怕和彭珊珊独处,早就回来了。
当下就说:“不用热了,就这么吃吧。五妹,这天都黑了,你赶紧洗洗去休息。”
彭珊珊却充耳不闻,坐在他对面,小声说:“天哥,我看着你吃完。”
林天驹无奈,只得埋头吃喝。
填饱肚子,就怕彭珊珊纠缠,就起身回自己房里,把房门一关,暗暗松了口气。
要说彭珊珊这姑娘,不但长相可人,而且温柔懂事,换做是哪个男人都会喜欢。可林天驹心里再也放不下其他女人,只能对她避而远之。
坐在床边沉思了会儿,他就打算休息。
不想彭珊珊却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蹲在他面前说:“天哥,你在外面走了一天,泡个脚放松放松。”
说着,也不管林天驹是否同意,就给他脱鞋脱袜,抓着他双脚按在温水盆中。
林天驹有些不知所措,尴尬说:“五妹,你这是干什么,我自己能洗。”
彭珊珊甜甜的说:“天哥,平时哥哥姐姐们都在家,我不好服侍你。今天家里只有两个人,就让我服侍你一次吧。”
她一双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往林天驹的脚上撩着水。
水温不高不低,双脚泡在里面,舒畅的感觉从脚底板一直蔓延至全身,一天的疲惫,随之一扫而空。
林天驹看着认真给他洗脚的彭珊珊,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映入他的眼帘,娇嫩的腮边垂着几缕青丝,说不出的可爱。
一时间,他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可眼前,马上就浮现出董白灵那凄凄惨惨的样子,那幽怨深邃的眼神,他心里头咯噔一下,忙不迭在对彭珊珊那一丝遐念一扫而空。
做了一个深呼吸,他正色说:“五妹,我知道你对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思。可是,可是我……我心中已经有人了。”
彭珊珊顿时僵住,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红着眼圈问:“是彩莲姐吗?”
林天驹忍俊不禁,摇摇头说:“怎么会是她。”
彭珊珊咬了咬嘴唇:“那她是谁?我认识她吗?”
林天驹再次摇头,弯腰扶住彭珊珊的胳膊:“五妹,你坐在我旁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彭珊珊犹豫了下,就用衣摆把手擦干,乖巧的坐在林天驹身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林天驹缓缓说道:“她叫董白灵,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于是,他把去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给彭珊珊说了一遍。
他之所以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她,就是想要打消她心中的念想。
彭珊珊听完,嘤嘤的哭了起来,哽咽说:“天哥,没想到,你的经历竟然这么悲惨。先前现场被土匪血洗,我爹娘都死了,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了,可和你比起来,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竟然一下子扑进了林天驹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天哥,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已经有别人的孩子,就无论怎么想,都已经改变不了这一切了。可我,就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啊!我不在乎你心里想着灵灵姐……我愿意,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说着,她仰起头,微微闭上了眼睛,微不可闻的说:“天哥,今晚,我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