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阳缓缓把车停在了路边，和苏青柠推门下车。

前面警车旁的赵连升快步迎了上来，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你们怎么才到？”

雷正阳刚要开口，苏青柠用眼神制止。

等赵连升到了跟前，便伸手说道：“赵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中午才出发的。”

赵连升草草和苏青柠握了握手：“上我的车，还是你们的车？”

雷正阳朝警车里飞快扫了一眼，这才发现警车里还有一名警察。

就接过赵连升的话头说：“赵队，上我们的车吧！路上正好说说案情。”

当即转头朝身后警车打了个手势，车里的警察点点头，便发动车子。

赵连升说道：“车里的是通城县县局的郝老六，等到了地方再给你们介绍。”

雷正阳和苏青柠嘴角勾了勾，忍住没笑，心说这人绰号倒是有点意思，好几不好，非得老六，还姓郝！

三人回到车里，雷正阳依然负责开车，紧跟在前面警车后。

赵连升坐在副驾驶，扭着身子对后座的苏青柠说道：“案情比较诡异，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苏青柠说道：“赵队，捡重点的说。”

赵连升嘿了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这语气，跟领导似的。别忘了，我以前可是你们的领导。”

苏青柠莞尔：“赵队，别开玩笑，说正事儿吧。”

赵连升调整了下坐姿：“五十一天前，通城警方接到报案，在通城水库岸边，发现了一具女尸。郝老六当即带队赶赴现场，女尸仰躺在通城水库岸边的草丛里，身边的草均被人踩踏过，经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八至十个小时之间，通城水库不是第一现场，是凶手抛尸地。”

听他说到这里，雷正阳说道：“这案子听起来很普通，不就是一起杀人抛尸吗？你怎么说很诡异呢？”

赵连升舔了舔嘴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确，从表面上看，这起案子的确很普通。可诡异的地方，是在尸体上。据郝老六说，他第一眼看见尸体的时候，瞬间就冒出冷汗，他可是老刑警，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

雷正阳打断他的话头：“赵队，直接说尸体到底什么情况？”

赵连升瞪了他一眼：“雷子，你怎么比小苏还牛气了？”

雷正阳耸耸肩：“对不起赵队，我知错了。”

赵连升嘁了声，正色说道：“女尸全身的皮都被人剥下来了，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红的黄的让人作呕。我看过现场照片，你们猜怎么着？就连死者手指甲周围的皮肤都被剥离了……凶手的手法太高明了，据法医分析，他是一气呵成，剥下了死者的外皮，而且期间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雷正阳和苏青柠都是一愣，齐声说道：“剥皮？这么细致？肯定是专业人士，有很强的技术才能做到。”

赵连升吐了口气：“郝老六当时第一个想法，跟你们完全一致。他们马上就将凶手锁定在外科医生这个方向。可一查下来才发现，通城县两家医院，压根就没有拥有这种技术的外科医生。其中有几个怀疑对象，经过排查之后，也没有作案时间。”

“也许凶手是外来的。”苏青柠说道。

赵连升摇头说：“通城警方肯定也想到了，就扩大排查范围，不但周边县城，就连春江市也在排查范围内，可同样毫无收获。郝老六不甘心，干脆跑到省城找了一些专家咨询。专家们对现场照片反复研究之后确认，拥有这样高端技术的外科医生，全国都屈指可数。”

“就在郝老六赴京咨询的时候，通城县又发生了第二起剥皮案，死者同样是年轻女人，抛尸地点是在通城一废弃的化工厂院内，手法和第一起完全一致，现场同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等等，赵队，你刚刚提到，第一起案件现场的草地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难道没有留下脚印什么的？”苏青柠发现了赵连升描述的漏洞，立刻问道。

赵连升苦笑说：“第一起案子现场，的确有草地被踩踏过的痕迹，而经过外勘组确认，那是发现女尸的人留下的。”

雷正阳挑了挑眉头：“也就是报案人留下的？”

“没错，通城警方仔细调查过报案人，他只是通城水库附近的农民，不具备作案的能力。”赵连升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