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顺手把门关上。
走到病床边,低声说道:“爷爷,他们都在了。”
“药。”
“这就给您拿。”
林小北从床头柜上一个蓝色药瓶里倒出三颗红艳艳的药丸,给林天驹喂了下去。
林天驹顿时浑身一震,就像是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干尸,忽然获得了生机一般。
林小北见状,忙不迭把林天驹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上。
雷正阳心中暗忖:“看来林天驹服用的药丸,比王京生的那粉色药丸效果强上百倍。”
这时,文女士也给王京生服用了药丸。
王京生长吐了口气,示意文女士把他搀扶坐起。
于是,这两个百年前曾经情同手足的老人,就面对着面,凝视着对方。
雷正阳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许久,林天驹先开口了:“京生,很久没见了。”
王京生点点头:“是啊,有上百年了。没想到,余生还能再见。”
“那盒子,你带来了吗?”林天驹问。
王京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扁圆形的玉盒:“带来了。”
林天驹盯着他手中的玉盒,喃喃说道:“是它,是它,我们两人的大半生,都是被它捆绑在了一起。”
王京生轻轻抚着玉盒,声音低沉说:“是啊,我听雷先生说了,我们的后半生,大部分的情况都是完全一样的。比如,我们都病了,都行将就木,都要死了。”
林天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抿了抿嘴:“京生,后来,你可打开过它吗?”
王京生嘴角勾了勾:“二十年前,我病倒的时候,曾经打开过。可惜,它再也没有发出光芒来,恐怕让你失望了。”
林天驹苦笑说道:“也没什么失望的,我们已经活得够久了。”
王京生把玉盒放在面前,深深的看了林天驹一眼:“天哥,你还想杀我报仇吗?”
林天驹同样看着他:“想,这一百多年里,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王京生嘿了声:“我现在就在面前,你可以报仇了。”
林天驹摇摇头:“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啊,反正我们都马上都要死了,无非就是谁先谁后而已。”
“你对当年你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没有后悔过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当年我还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你,永绝后患。可惜,你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想不明白,当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嫉妒,我嫉妒你,嫉妒董老板待你如亲子,嫉妒你灵灵对你的感情。”
“你很坦诚。”
“也许是吧!”
“你当年,为什么不把你心里所想都告诉我呢?曾经,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谁愿意把自己内心的阴暗一面说出来呢?”
“其实,如果你说出来,也许我们的人生,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天哥,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天真。”
“天真?对我来说,这个词语太久远了。”
“……”
林天驹和王京生,就是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坐在一起聊着回忆着往昔,那百年前的恩怨都变得风轻云淡无足轻重。
雷正阳四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