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儿。

宽大的**，乔广平如同一具干尸躺在上面。

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毫无血色的脸颊深陷，嘴巴半张着，干瘪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紫。

鼻孔一张一翕，每一次呼吸，都会发出嘶嘶的声音。

从走进来的那一刻，雷正阳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正如荣叔所说，乔广平已经不行了，正在弥留之际。

三人的心头都是一沉，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苏青柠压低声音说：“荣叔，怎么不送乔先生去医院呢？他现在的情况，身边应该有专业的医务人员才好。”

荣叔说道：“是先生不同意。”

苏青柠挑了挑眉头，没有出声。

荣叔缓缓吐了口气：“三位，先生想要和你们说几句话，劳烦三位去床边。我到门外等你们。”

三人点点头，荣叔后退走出房门，顺手关上。

苏青柠捏着嗓子说：“乔广平现在这样子，还能说话吗？”

雷正阳摆摆手：“你们留在门口，我自己过去。”

苏青柠和涂文慧对视了一眼，狐疑的看着雷正阳。

雷正阳却已经缓缓走到了床边，每一步都十分的谨慎。

这让苏青柠两人，心里头更是疑云密布。

雷正阳，在防备什么？

站在床边，雷正阳俯身到乔广平面前，轻声问：“乔先生，你有什么话……”

还不等他说完，一只干枯的手爪忽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如同铁钳子一样抓住了他手腕。

雷正阳不动声色，依然盯着乔广平。

只见乔广平身子挣扎着抬了起来，像是要努力靠近他。

“去，去地下……去地下……”

简单的三个字，乔广平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人又重新跌落在**，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雷正阳皱眉问：“怎么去？”

呼哧，呼哧～～

回应他的，是乔广平急促的呼吸声。

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雷正阳暗暗吐了口气。

向后退了几步，扭头看向门口。

心中暗忖：“他只说了‘去地下’三个字，荣叔为什么要回避呢？难道，乔广平是不希望荣叔听见？还是……”

见雷正阳看向门口，苏青柠立刻问：“正阳，他说什么了？”

雷正阳咳了声，摇头说道：“没听清楚啊！”

苏青柠愕然看着他。显然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

雷正阳几步走到他们面前，忽然抓起涂文慧的手。

涂文慧不明所以，脸蛋一红，正要询问。

雷正阳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把她的手掌摊开，在上面飞快写道：“试探一下乔广平的精神情况。”

他写的飞快，涂文慧半天才明白过来。

雷正阳放下她手掌，朝乔广平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