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属二院有一个职工楼小区,虽然只是几栋旧楼,但是对于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来说,是一个最佳的居住地点。
二院会象征性的收取一点点房租,即为院里的年轻职工省去了高额的房租,为上下班也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崔思露到二院上班的第三个月,就从父母家里搬到了职工楼小区,简单办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就开始了独居生活。
最近几天,因为工作上的巨大失误,面临着高额的赔偿,和即将失业的危机,她龟缩在家里,足不出户,每天都是愁肠百转,备受煎熬。
以前,只是不适应工作环境,觉得处处别扭。可只要硬着头皮,依然还是能熬过去的。
可此刻,她却不知所措。
失业,充其量是让父母失望,被亲朋嘲笑,大不了再去找一份其他工作,照样可以过活。
但患者家属提出的数十万赔偿,却是致命的打击。
她才参加工作半年有余,每个月工资不过两千多一点,父母又都是底层的老百姓,为了供她读书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哪里还有盈余?
一想到这些,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绝望。
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她站在窗前,很想一跃而下,就此一了百了。可却又鼓不起勇气,坦然面对死亡。
无尽的精神折磨,使她日夜难眠,憔悴不堪。
事情发生的第八天早上,一阵猝不及防的敲门声,使她的心脏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难道是患者的家属找上门了?
亦或者是,院里的领导来催她马上解决问题?
她心惊肉跳的打开门。
就看见了蔡鹏举。
深蓝色的半截袖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锃亮的黑皮鞋,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还有那脸上微微的笑容。
崔思露愕然的看着站在门外的蔡鹏举。
心想是院里派他来的吧?
怎么可能?
他可是主任医生,这种事情怎么会劳他的大驾呢?
那他来干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她原地发呆。
这时候,蔡鹏举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客到访,不请他进去坐坐?”
简单的一句话,像春风拂过她的心田,那温柔的声音,使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对方不是来找她麻烦的,谢天谢地。
“蔡,蔡主任,里面请。”崔思露手足无措的说。
蔡鹏举莞尔一笑,很自然的走了进来,甚至在不经意间,还和她的身体轻轻的擦过。
客厅里,崔思露给蔡鹏举倒了一杯凉白开,尴尬的说:“蔡主任,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招待你的。”
蔡鹏举笑眯眯的看着她:“崔护士,你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很糟糕。”
崔思露露出苦涩的笑容,心说明知故问,谁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心情能好呢?
蔡鹏举端起凉白开,喝了一口,努努嘴说:“别那么拘束,坐下聊。”
崔思露哦了声,拿了一个塑料凳,坐在了他对面。
蔡鹏举很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上上下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崔思露又产生了那次在急诊室门前的感觉,身上的每根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她对蔡鹏举的印象不错,可却很讨厌他这种审视的目光。
“蔡,蔡主任,你来找我,有,有什么事吗?”崔思露弱弱的问。
蔡鹏举吐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说:“你的事情,我听说了。”
崔思露嘴角勾了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