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澄眼睛一亮,原来她是平阳侯的外甥女,他朝着她的背影道:“路姑娘,我明日就上门提亲!”
漪容脚步一顿,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来是在刻意告诉他,又后悔自己的大胆,匆匆走了。?我-的¨书!城+ ′追+醉`薪/蟑′結_......她许久没有说话,神色怅惘。
“你在惦记崔澄?”
皇帝低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漪容缓缓摇头,扯谎道:“陛下误会了,我没有想他。”
“那你在想什么?”皇帝紧接着问。
分明是开阔池面,漪容却有些透不过气的紧迫感,她
垂下脸,继续扯谎道:“我只是想家了。”
皇帝伸手前倾,摸了摸漪容的脸:“回京后,你就能和你母亲住在一处了。你喜欢哪里的宅子?朕命人安排。”
漪容心里发苦,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但她还是想回绝,正要开口时小船不知撞到了哪里剧烈摇晃,她身体不受控制般向前扑,皇帝按住她的肩背,让她安稳躺在自己身上,轻轻拍了两下。
船重新平稳飘荡。
二人离得极近,皇帝都能闻到她吐息的幽幽芬芳。
四目交错间,皇帝低声问:“你在害怕?”
她伏在皇帝身上,点了点头。
“你在怕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和缓。
漪容坦诚道:“我怕船翻了。”
闻言,皇帝错愕地微微挑眉,而后看着她朗声大笑,漪容清晰地感到皇帝胸腔的震动。
这有什么好笑的?
要是船真的翻了,必然能在行宫里掀起轩然大波,她也不用活了。她看着仍在笑的皇帝,只觉莫名其妙。
她道:“若是船真的翻了,陛下和我掉入这池子里,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如~雯_徃^ /首¢发?”
“不会。”皇帝轻描淡写道,他心中有数。
他看着嗔怪的漪容,沉声道:“你真可爱。”
漪容一愣,装作没听见。她想要坐起来,但眼下情状若是要坐起,她得伸手撑着皇帝才能坐起来。她突然眼前一亮,去撑着船舱也可以。
她才动了一下,皇帝就哑声道:“你别动了。”
几层茜色的软纱衣裳,将她的身子严严实实遮掩住,又因为她摔在他身上的缘故而紧贴着。皇帝闭了闭眼,手轻抚过她的脸颊。
漪容感到了皇帝的不对劲,暗骂一句自己矫情什么,干脆利落地手撑住皇帝紧实的胸膛坐了起来,逃一般挪回了她原本的位置上。
她抱着膝盖侧坐,眼睛看向池面。
皇帝睁眼看到的就是漪容的侧影,她耳根带着些红意,只可惜看不清脸上神情。
他哼笑一声,殊不知他自己也是脸色微红,手掠过池面摘下一朵无名的花,向她脚边投掷过去。
这花被连根折断,带起“哗啦哗啦”的水声,顿时打湿了漪容的裙摆。
她忍不住瞪了皇帝一眼,又收回目光,紧紧抿着嘴唇。
皇帝压根没想到会打湿她一片裙子,他站了起来,船开始摇摇晃晃,漪容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他将漪容的裙摆平整铺开在船舱上,道:“一会儿就晒干了。”
漪容没搭理他。
皇帝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又忍住了。
她胆子可真大!
但要是训斥她强逼她开口,她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话,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颌,若无其事地走了,双手枕着脑袋躺下了。
皇帝静静地看着漪容的侧脸,她怎会如此平静?竟像是已经接受了,是崔太后对她说了什么威胁的话吗?
他皱了皱眉。?咸,鱼,墈\书? ?勉+废/粤^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