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着手里的白光团，看的是[维菲娅]。

“[维菲娅]小姐，我想，你们会愿意和我聊一聊的。”他嘴角噙着笑，仿佛一个乖巧的小孩。

[维菲娅]弯起眉眼：“好啊。”

她朝妮穆薇看过去，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姜绥安，所以她不会给姜绥安添麻烦。

她开口：“抱歉，我们需要这位来客单独谈谈。”顿了顿，直视精灵王的眼睛，“我不会忘记给你一个答案的。”

妮穆薇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在提醒她们，她知道她们有所隐瞒，另外她们提供的消息完全不足以换取前王的遗言，现在是附加条件，给她们的另一个机会。

银发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当然，我们愿意为客人们提供一个安静的场地。”

两个精灵后退几步。

伊西多尔适时布上源于自己魔力的隔音魔法。

奥莎几步上前，为了不被一边的精灵王看出异样，她站在[维菲娅]身旁。

这会儿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警惕：“维菲娅的失踪是你做的？”

赞德视线落在她身上：“是，也不是。”

无脸雕像上的东西的确是他放的，也是他专门用来等她的，但如果她没有拿到布玛灵达列的东西，她不会真的成功到达旧尘碑的遗骸处。

说到底，就如旧尘碑的故事记录一样，都是命运，是她的选择。

她选择接过那块布料，她选择穿过巨幕，她选择在雕像前停留，刚好，她是世界的尘碑，所以她的灵魂被短暂地抽离。

一个不被世界承认的人类，她的故事无法被记录。

在她反反复复的故事里，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一次又一次能够被记录，不是因为她被世界承认，只不过是她被同化。

世界依旧排斥她。

无法融入世界的灵魂，无法被记录的灵魂，只能以死亡来加深与世界的联系，只能以对世界的痛苦和绝望烙进她的灵魂，留下灵魂深处对此界的战栗，同样，也是在短时间内成为尘碑的条件。

一颗星星成为尘碑的时间跨度巨大，从世界初创世，再到第一次人类异族大战结束，星星背负太多的故事，不得不提前陨落。

星星这才成为尘碑。

而他的好学生，重重复复的人生，加起来估计都还不到千年。

选择影响命运，命运不会脱离选择。

她成了唯一随时会动的点，点在不同的人生里做了不同的选择，影响了每一个固定的点，那些固定的点，就算再被改变，都不会做出基于他们自身不可能做出的选择，一切便还在稳定的命运之中。

因为这个会动的点，其他的点做出了不同以往的选择，一个选择影响另一个选择，直到席卷所有命运。

她成为世界的尘碑，是必然。

赞德可以看到她的故事，但他不愿意去做，她的故事确实独一无二，对一个吟游诗人来说有极致的吸引力。

但是，谁让他是一个好老师，他那个要强的好学生也不会喜欢自己的痛苦挣扎被当做娱乐谈资来观赏。

他说不上来自己对于这么一个学生是什么感情，就像他自己也没有料到曾经的他会收下一个学生。

是要为好学生添加活下来的筹码，还是引导她走向最终的灭亡，结束尘碑的一生，结束反复的人生？

赞德从没有深入思考过，可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如果他仍旧选择做一个旁观者，他就不会收下她当学生，在故事中加入属于自己的部分。

所以，他大概还是对他的好学生心软了。

真是够罕见。

他望向好学生的朋友们，开口：“我只是个带话的。”

第249章 [眼睛]与维菲娅约定的原因

春日的风吹过精灵王庭。

[维菲娅]熟稔地模仿姜绥安的一举一动,又或者说，她并不需要特地模仿。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姜绥安模仿的她,当然，她也从没有告诉过姜绥安,她模仿的她是否真的是她。

人面各异,她只是根据自己的处境,成为最合适的“自己”,于是她让姜绥安模仿那样的“自己”。

为了让姜绥安不会迷失在这个叫做维菲娅的名字里，她叮嘱她记得适时做出属于姜绥安会做的选择。

反正人总会有变化。

就和站在每个人面前的自己一样,会根据不同的人调整自己的变化。

那些人都乐于见到那样的“自己”。

那样的“自己”因为存在的某些瑕疵，反倒变得更加完美。

姜绥安是完美的。

[维菲娅]在第一次见到姜绥安时,便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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