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挤兑,手指了指她,笑得玩味:“一条,背叛主人的狗。′w·a_n\z~h?e*n.g-s¨h`u?.′n/e¨t.”
妮芙不为所动,她早就已经过了会因为一点只言片语就恼羞成怒的年纪。
她失去了杀死他的第一个好机会。
直面动手她没有胜算,好在……
她瞄了一眼他身后的门,她相信他不会直接离开。
下一秒,雷洛德开口:“不过既然你都准备杀我了,我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他将匕首的尖端指向妮芙。
他不在乎她要杀他的理由,都无所谓,也不在意她为什么会背叛维菲娅,毕竟,他也曾背叛过她一次,滋味还是很不错的,他很喜欢。
“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和我说点我不知道的,关于维菲娅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走出暗室。”雷洛德笑道。
妮芙盯着他,像是在考虑,她的视线在雷洛德和身后的木门来回扫,想了想,她开口:“你要怎么保证?”
听到她居然愿意松口,他不禁惊讶:“原来你也是这么怕死的人。”
妮芙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人都会怕死。”
雷洛德审视地望着她,似乎是在辨认她话里的真实性。
过了一会儿,他将匕首重新收回,手指向木门:“下次,你再和我讲。”
说完他往一旁退了几*步。
妮芙警惕地重新把匕首插回腰间,手没有离开匕首的位置,她侧着身子,一点点移动。
直到离他越来越远,快要靠近木门,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后背露出。
妮芙敛下眼,看着脚迈出木门的那一刻,她瞬间抽出腰间匕首一个回头,挡在自己的胸前!
“铮!”
“哈!”雷洛德饶有趣味地看着挡住他攻击的妮芙,“居然真的能挡下。”
他握着匕首的手一个用力,一手抛开文件,抓住妮芙的肩膀,直接将她往自己这边拽过来!
匕首抵进血肉,疼得妮芙皱眉,脸色发白,血腥飘进鼻间。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
下一秒,一把寒光凌冽的匕首猛地刺进雷洛德的心脏,与此同时,妮芙松开防御的那只手,不再挣扎,顺着雷洛德的力气,同样将他拉向自己!
这是第二个杀死他的机会。
多年的监视工作,她怎么会看不出这点文字游戏,活着走出暗室,那走出暗室后呢?
她会做到。
她会做得很好。
没有防御的匕首深深扎进她的胸口,她忍不住闷哼,却依然没有松开握着匕首的手,她不断地用力,必须在这里杀死他!
雷洛德笑容凝固,瞪大眼睛,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容易就被得手,他刹那间往后一挪,怎料妮芙顺着他一起重新进入暗室。
呼吸渐渐失去,眼前是一重又一重的黑影。
啊,像上辈子一样,临死前的感觉,雷洛德心中生起暴怒,一个奴仆!是怎么敢杀他的!
只有维菲娅……只有维菲娅才可以对他这么做!
此刻他竟不管不顾,拼着最后的力气,抽出扎在她身上的匕首,一把捅进她的肚子!
也用完了他的全部力气。
“嘭。”
妮芙呼吸变得急促,她看着雷洛德瘫倒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她捂着肚子里汩汩流下的血,几个踉跄扶住不算粗糙的墙壁,抵着墙面滑下来。
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胸口的洞像被贯穿,风在前后漏。
那天,她听到教皇和女神的谈话,小姐也在这里,无论为什么她会听到,她都不敢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