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姜喻青”所知道的信息冒出来,今天是妈妈的生日,由她去买蛋糕。
倏忽之间他的所有慌乱,悲伤和焦急被拉高到顶点,又被梦境的“姜喻青”的淡淡不安压下去。
不,那天她没有回来。
他们没有找到她。
他们报警后查找监控,看到的是她提着蛋糕抄近路回家,那条路一直都是很安全的,有什么特别的声响,周围的住户都是能听到的。
她没有出来。
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有地面她的手机,她的斜挎包,摔得塌掉的蛋糕。
那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第二人的痕迹,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至今三年。
房间门突然开了,姜喻青随着梦中自己的视线,看见了妹妹的眼睛。^0\0?暁¨说^网′ \醉¨欣,章-踕^更~鑫¢哙¨
平静到近乎死寂。
他的脑袋空白了一瞬,接着是一股巨大的悲伤,梦境里“姜喻青”将情绪中和,唯剩按耐不动的隐隐怒火。
谁欺负了她?
他注视着她扑进“他”怀里,为了不让她感受到“他”的负面情绪,他开玩笑般地安慰她。
主动向他索要拥抱不是姜绥安的作风。
虽然他们吵吵闹闹,他们的确对彼此有着深厚的依赖,但她不是会随随便便对他做出亲密接触的人。
他们已经长大,早就懂得就算是双胞胎兄妹,也要有基本的避嫌。
所以,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推开了“他”。
她说:“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他”的不安在加重,木头压在“他”心间,异常沉闷,整个梦境都弥漫了悲伤。
你要去哪?姜喻青没由来生出恐慌,试图由清醒的自己来到她面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接下来会出现不好的事,而他恐怕无法承受。
他必须拉住她,留下她,问她怎么了。
在猛烈意愿的驱使下,梦里的“他”竟真的上前伸出手。
被她躲过了。
她又说:“我走了。”
不,你别走。
姜绥安,别走。
你要去哪?
我们回家吧!
至少告诉我,告诉我们,你去哪了!
她极快地转身反锁上门。
不!
极度强烈的痛苦冲破被压住的梦境,他成了“他”,铺天盖地的撕痛将他挤压。
在他能掌握梦境中自己的刹那,他飞快地冲跑上去试图拧开门。
绥安!
门把手纹丝不动。
开啊!是我做的梦,我说开啊!
门猝不及防地打开,惯力下他冲进去,看见的只有妹妹在窗户一跃而下的残影。
“绥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