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老人混浊的绿眼珠落在绿发银瞳的少年身上,他隐秘地生出几分兴味,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本该埋葬在过去的人,本该在命运到来之前沉没的人,他的命运被重新编织。.k?a\n′s¨h+u\w_u~.?o′r*g\
如果说,精灵的后裔还有活着的未来,那么这个人,世界想要他死去。
可他不仅没死,还活到现在,他的身上还有一缕神的气息……
偏偏在所有死去的未来里,找到了一条活着的命运。
老人转身,只留下背影给维菲娅,他这个学生,挺会挑人,这方面,也算她有点本事。
维菲娅没有意外他能看出伊西多尔他们是魔法师,说到底,他的来历成谜,她也没有要去深究的打算。
他是她过去十六世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她转过身望向奥莎他们,轻轻开口:“我后面再和你们解释。”
几人明白她的意思,伊西多尔和卡哈伦也没有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老人看穿,他们相信维菲娅,她有自己的理由。
魔法阵在简陋的石屋地板上亮起,在离开之前,维菲娅攥紧草药包,朝着老人的背影鞠了一躬,道:“老师,再会。”
无论是否还会有相会的这一天。
一切归于平静,石屋又只剩老人一个人,村庄不远处传来吵闹声,是村民们对成功杀死她人的欢呼。
老人缓缓走到一片干净,没有挂上任何东西的凹凸不平的石墙边。
布满褶皱的指尖轻轻往左臂一划,竟是划出一大道口子,血肉翻飞,乳白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流淌。
老人的面色没有变化,突然如漏气般,整张皮随着液体的流下,就像布料一样平铺在地面上。
壁炉的柴火噼噼啪啪,被老人洒在地面的东西隐隐冒出一缕缕极其微小的白烟。/2^叭+墈·书/王′ +庚.辛!最-全-
白烟如有生命般朝皮囊探去,褶皱被一点点抹平,突然一个突起,像掀开被子,皮囊被一只手拂开。
和七岁孩童别无二致的躯体站直,光滑洁白的身体赤裸裸,简陋的石屋添了股圣洁的气息。
没有任何性征的身体伸了个懒腰,一头及耳白发,几缕发尾不规则地微翘。
翠绿的眼瞳清透明亮,像是种下整个春天,他瞥向地面的皮囊。
原来,契机是居然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学生。
这副皮囊,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疑惑地喃喃自语:“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呢?”
没有颠簸的传送,入目是漆黑一片。
伊西多尔指尖生出小火苗,借着这点光亮,维菲娅才发现他们被直接传送到一间屋子里。
伊西多尔确定他们都站稳后,往一旁的走去,他打开柜子翻翻找找。
“我们以前在霍夫亚林住过一段时间。”卡哈伦解释,“这里以前是萨丽斯大人买下的房子。”
话说着,伊西多尔已经提着烛灯走过来:“房子定期会有女工来清扫,今晚可以暂时在这里过夜。”
说完他望向维菲娅,准备听她的安排。
维菲娅点点头,他们明天还需要再麻烦一点,重新进都城,不同于约科村,他们进都城需要更谨慎些,至少要有人目击他们进城。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奥莎突然出声,她朝四周望了望,试图听清传入她耳朵的微小声响。
几人闻言竖起耳朵,安静的石屋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阿诺德手搭在腰间长剑,几步走到维菲娅身边,正对着一处漆黑得看不清的位置。
伊西多尔伸长了拿着烛灯的手,烛光驱散了点点黑暗,那里是门的位置。~看/书`屋?晓-税^王/ ·已~发?布_醉¢欣/璋`节`
“有人在往这边来。”阿诺德面上警惕。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维菲娅他们也终于听清越来越近的声音。
脚步的杂乱声,啜泣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声音在木门前停下。
阿诺德握着剑柄的手收紧,盯着木门,他们谁也没有放松警惕。
“叩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