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落在洞口,依稀听得到清脆鸟叫。
窸窣的脚步声踩在树叶上,打盹的维菲娅睁开眼。
她眼眸沉静,凝神听声音和他们的距离。
“该死的!不是说他们不会追到这的吗?”粗犷的声音慌张,带着懊恼。
“我又没有保证一定不会被追。”另外的声音满是无所谓。
“你是想找死吗?该死的白老鼠!”
“你也知道,我是只老鼠,老鼠只负责逃窜的路线,可不会阻止追杀。”
外面的声音像是在闹矛盾,维菲娅转头,男孩已经醒来,乖巧地看着她。
她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只要外面的人不进来,等他们离开就好。
他们的对话,无论是不是好人,她和男孩最好还是避开。
“现在要往哪里走?”粗犷声不耐烦。
“继续往前。”
维菲娅细细听他们的脚步声渐远,她等待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朝洞口处去。
她探出头,小小的脑袋在阳光下左右晃动。
黑影突然在她头顶上掠过,“嘭!”两个成年体型的男人站稳。
维菲娅下意识后退。
“里面居然真的有人,我还以为是追兵。”声音粗犷的男人回头,他的人和他的声音一样高大壮实,上前几步堵住维菲娅的路。
维菲娅压下呼吸的错乱,不动声色地观察两边的空隙,不行,不说还有另外一个人,就算往最边缘跑,也在男人手臂的范围内。
暂且找不到方法,维菲娅抬眼看向拦她的男人,满脸的胡髯看不出下半张脸,一条伤疤横在整张脸上,满脸横肉。
维菲娅一时觉得眼熟,她盯着男人眼一眨不眨。
目光太过强烈,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男人怀疑地低头怒喝:“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维菲娅这才收回视线。
“把他们杀掉吧。”男人咧出一个残忍的笑,眼睛落在女孩的身后。
维菲娅回过头,只见男孩在她后面不远处。
“等等,脸疤。”一直没有表态的苗条男人盯着女孩。
维菲娅知道,他在观察她。
白老鼠凝视着女孩,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不说她和大部分人不同的样貌,在看到脸疤骇人的伤口居然没有任何惧色,明明是被落在他们手里,却不见慌张。
衣服是一般的布料,可浑身干净,没有干过活的痕迹。
包括,她后面的男孩。
“不杀掉他们,还要留着他们给追兵提供我们的线索吗?”脸疤不耐。
白老鼠冷笑,这个时候倒是聪明了,就是聪明得不是时候。
他的笑落在脸疤眼中就是对他的轻视,他脸上青筋暴起,要不是他越狱逃跑的路上还需要他,他一定会把这只该死的白老鼠头拧断。
白老鼠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手指向维菲娅:“他们可不像是一般的小孩。”
没有过多解释,开口:“带上他们,他们还有别的用处。”
他轻轻发笑,嘲讽:“你也不想自己去试吧?”
反正就算两个孩子身份真不一般,也都是脸疤干的,和他白老鼠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说一半,脸疤显然想到他说的什么,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一把扯过维菲娅的手,冲着男孩满脸凶狠:“喂!过来!”
男孩一动不动,一双银瞳看不出实质,死死盯着男人紧紧抓住女孩的手。
所有她所说的情感褪去,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围绕着她,也向他袭来。
他曾经闻到过类似的恶臭*,在遇到她之前,他也曾经闻到过,他清楚,每次闻到相似的恶臭,便总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戳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