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秦晷死死盯着赵拓,说完这句就后悔了,但话已至此,他只能继续说下去:“纸片人拿刀向你扑来,你本能地反击,你违反了组织的铁律,如果不是我妈妈冲到你们之间,你那把刀会刺入纸片人身体,那样你就会被组织开除。老赵,你现在的任务怎么接的,你不应该跟我有个说法吗?”
“你都知道了。”赵拓轻轻地说,浑身像被抽干似的,无声地垂下头去。
秦晷道:“我最近才想明白你跟我讲过的故事。老赵,我仍无法理解,你能告诉我自己杀了人,为什么不干脆向我坦诚,那个人是我妈妈?”
赵拓说不出话来,随手拆了烟盒,点燃一支烟。
他没有抽,静静看着那烟燃尽。
秦晷没有催促,心脏忽然剧烈地狂跳起来。这不是他想象中与赵拓重逢的场景,可那些话和疑问,就像早就蓄谋好的,如此自然地说了出来。
很伤人。
他却忽然意识到,他很想知道答案。
好半晌,赵拓才苍白地笑了下,嗓音沙哑地开口:“我说不出来。日初,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想改变世界的初衷踩在你-妈妈的尸骨上,我面对不了这样卑劣的自己。
“你爸爸让我这次任务带你,说实话,我很排斥,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你现在很幸福,也许你死去的妈妈正在天上保佑着你……可我人微言轻,现在还无法撼动组织的规定。
“我改变不了你的宿命,我只能尽全力,让你,和你爱的人少受伤害。”
说完,他无奈地笑了下,“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日初,你是我的小弟弟,我不会害你。”
那烟彻底燃烬了,他没管,直勾勾地注视着秦晷,眼里万千情绪汹涌,如海浪,翻上来,又没下去。
秦晷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掉头走开的冲动,拳手紧紧攒了起来。
“我的要求,让荀觉参与。”
赵拓不知该说什么了,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行,让他跟着你。但我先说好,不许捣乱,生死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