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传来砰一声巨响,大伙儿这才终于憋不住,捧着肚子笑倒在沙发里。
“真有你的!小荀啊,以前我们对你有偏见,认为你配不上我们日初,现在我宣布,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四胖哈哈大笑着说。
三柳起哄:“去,要你同意啊,我们日初同意就行了呗,是吧日初?”
秦晷笑笑没说话,要是每个纸片人都这么好对付就好了。
只有赵拓没笑,他沉吟道:“照这样看,她多半是看上这座别墅了。其实解决她很简单,不过我担心她还有别的企图。”
“老赵,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这点不好,老把事情想复杂。”四胖说,“一个D级任务能有多难,反正咱们带日初见世面呗,放轻松,多玩会。”
“是啊,看她吃憋还挺好玩的。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小荀接受能力居然这么好。加油啊,说不定你能觉醒,到时候就能在组织过明路,给你俩弄个官方结婚证!”三柳拍拍荀觉的肩。
“谢谢啊。”荀觉心情复杂地说。
赵拓站起来:“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四处看看。荀觉,你没意见吧?”
荀觉当然没意见,他也有意和秦晷到处走走。
大家都不想吃穿书者做的饭,荀觉点了山下的外卖,吃完后,大家分头在房子里查看起来。
这房子是整个半山小区面积最大的,别看只有三层,东西却不少,搜索起来很费力气。好在队员们各有各的神通,都不指望秦晷能干什么。
秦晷和荀觉乐得轻松,带着夏叽叽遛达起来。
夏叽叽迈着小脚脚,蹭蹭这个,又挨挨那个,时而走在前面,昂首挺胸,感觉自己一觉醒来就登上了鸡生巅峰。
“这是把咱家的东西当它自己的了吧。”荀觉试图踢它的鸡屁-股。
夏叽叽扑扑翅膀,跳进秦晷怀里告状。
秦晷说:“还能怎么办,自己捡的鸡,含着泪也要养下去。”
荀觉:“不是我捡的。”
秦晷:“不是你表弟捡的?”
“我表弟?”荀觉眼珠一转,乐了,“倒也是,一家人呢。”
他笑眯眯把夏叽叽抱下来:“玩吧孩子,可劲儿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夏叽叽惊悚地看着他,反倒不敢走了。
“走啊。”荀觉踢它屁-股。
夏叽叽不走。整个儿趴在地上,怂怂地用翅膀捂住了眼睛。
荀觉奇怪:“你还学会作妖了是吧?”
秦晷扯了扯他:“可能它不是针对你。”
“什么?”
“你家这幅油画太诡异了。”秦晷盯着转角的墙壁说。
此时他们站在三楼的一个拐角,白墙上挂了五幅大小不一的油画。其中四幅小的都是后现代静物风,唯有正中最大的那幅,画着一个八个蛇头的怪物。怪物身体一片赤红,如同血淋淋的肉团,八大蛇头形态各异,互相扭曲缠绕,像是竭力发出令人耳聋目眩的嘶吼。
荀觉盯着画看了看:“不是挺正常么。这是日本的八岐大蛇,是我爸一次偶然的机会,从一位过世的名画家后代手中买来的。当时花了八千万呢,直到现在还时常有人来打听这画卖不卖。”
“可你不觉得放在一堆后现代风格的画作里,很不搭吗?”
“是不怎么搭。不过这是我妈随手挂的,她说颜色差不多就行。”荀觉道,“你不知道,我爸妈早年很穷的,骤然发达了,身上怎么都脱不了暴发户的气质,这屋里的装修大部分是我姐后来改的,我也改了一部分,那要按我爸妈原来的装修,能丑瞎你的眼睛。”
秦晷无语地看着他:“有你这么说爸妈的吗?”
荀觉:“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实诚。所以说,你要在这房子里发现什么风格不一的东西,那不一定是有鬼,也可能是我爸妈随手搭的。”
“二老不是过世了么,为什么不换下来?”
“我从小看习惯了,觉得还行。再说这已经是家里最便宜的画了,更贵的都在银行里锁着,摆家里不合适。”
秦晷:“……”谢谢,有被凡尔赛到。
他弯腰想把夏叽叽抱起来,谁知这货死活不肯起,爪子把地毯抠得死紧。
秦晷作势往前走,吓唬它:“你再不走就把你留在这。”
“咕!”夏叽叽害怕,仍旧不敢起来,小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