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包容和有趣,他活了这么些年,从未遇到过。
以后……怕也是再难遇到。
既然验尸的进度意外地快了一些,不如就趁夜返回。
给她一个惊喜好了。
沈卓想起陶夭那时还嚷嚷着要自己早点回来。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她雀跃的小表情。
他还想为这锦绣再添上一些华彩。
好容易赶在暮鼓之前入了城。
沈卓本想给陶夭带点她喜欢的小点心,可街市商贩早已收摊。
唯余清冷夜风伴他一路回到了家。
推开房门,却漆黑一片。/天′禧.晓+说,蛧/ ′更\歆′罪_全+
往日的灯火佳人。
熨帖的暖成了寂静的寒,让人有些不安。
沈卓皱了皱眉,小心地唤了一声:“……小陶?”
无人应答。
空气中还隐约传来股熟悉的怪味。
但自己先前也会将一些断肢残骨带回房里。
莫不是那时候遗留下的气味?
……是自己的疏忽,合该好好清理的。
沈卓摸黑过去,点燃屋内蜡烛,步入内室。
目光习惯性地往床榻扫——陶夭睡相从来奔放。
只是下一个瞬间,他僵住了。
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虽说床榻上合该躺人。
可怕的是,那人并不完整。
衣衫凌乱,四肢僵直,令人头皮发麻的……那竟然是一具无头女尸!
蜡烛的微光摇曳着,映在尸体颈部平滑的断口上。
空气中若有若无腐味让他本能地感到恶心。
一股酸水从胃里冲上来。
沈卓只觉浑身
的血液都冻住似的,手中烛台一直在微微晃动:“小陶……你最好马上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无人应答。
他走近床榻,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有秋风自门户处灌进来,沈卓手中烛火明明灭灭。
吹得他的面色也苍白如纸。
尸体穿着的是……陶夭的衣服。
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陶夭!”沉默过后,沈卓颤抖的声音再度响起。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
回答他的都只有拍打户牖的瑟瑟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