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宣帝目光锁在他身上,带着犀利审视:“爱卿平身罢,你也是为士翎而来?”
“臣……”董淳峰被反诘得一噎,敛目微低首。
显然正是为此。
仁宣帝想了想,道:“朕听闻太子一怒为红颜伤了士翎一事,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也不忍心,便责令太子禁足半月不得出东宫,士翎进封从事中郎,赏万金良顷,爱卿看如何?”
一旁的董贵妃显而易见地脸一拉,就禁足半月,这算什么责罚!
董淳峰却倏地跪下,叩道:“臣代犬子谢皇上隆恩!”
仁宣帝嗯了一声,而后双目半闭,仿佛困极倦极。
他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挥挥手道:“都退下罢,朕乏了。”
言及此处,两人相视一眼,只能告退。
殿外,董淳峰与董贵妃两人并肩行着,面目沉凝。
董贵妃咬牙,不甘道:“父亲,当真要咽下这口气?”
董淳峰虎目直视着长长的的宫道,忽而苦笑一声:“不咽下也得咽。”
谁叫那混账东西招惹上了硬茬儿。
董淳峰也清楚,皇上哪敢真动太子,他这些年四方征战,手里握了多少地方兵权势力谁都不知道。
董淳峰早说过,皇帝欲驱使太子为战场兵刃,刃饮饱了血,终有一日,会挥向执剑人。
也幸而太子身染怪疾,时日不多了,皇帝如今也是只盼着太子能早日病死。
只禁半月足对于谢清砚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他呆在东宫倒也乐得自在。
分布在四处的下属依然每日将各地局势呈上禀报。
自从种下血蚀引后,冥霜少有再发作。
这日夜至,屋外风清月白,静谧安宁,内室里烛火半昏。
檀禾卷着锦被,睡意朦胧间,忽听到屋外阵阵略带急切的叩门声。
冯荣禄的声音隔着扉门隐约传进来:“檀女郎,不好了,殿下那毒又发作了!”
檀禾心头一紧,方才笼起的困意顿消,紧接着扬声对屋外应了一声。
她迅速从床榻上爬起身穿衣,随手抓了个发髻,玉簪简单簪住便推门而出。
冯荣禄在门外着急踱步,见屋门打开漏出光亮,再打眼一瞧她这一身略显凌乱的装束,便知是急匆匆才起身。
“女郎快快随奴婢来。”
深长
的回廊上,两人快步小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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