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闻问切那是给活人瞧病。
沈卓忍住反驳冲动,拿起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又轻轻刮了刮铜钱表面。
官铸铜钱内部与外部颜色一致,而伪造之钱可能表面镀铜,内里为铁、铅等。
陶夭有样学样,奈何手中没有刀,便擦擦铜钱,将之往嘴里一放,啃了啃,还用小白牙磨了磨。
沈卓阻止不及,只得提醒:“小心有毒!”
“啊!?”
陶夭赶紧呸了几声,又开始观察。
“真的掉了!欸,你这……”
只见沈卓又将手中铜钱置于火上。
“钱变黑了!”
衙役们半信半疑:“真是掺了杂质?”
“这是铁钱。·墈-书/屋/ ?唔¨错.内`容_”沈卓将“铜钱”举到一干衙役面前。
捕快甲一脸懵:“假的?假的?我的俸禄是假的?”
见人质疑,沈卓又从荷包中摸出一枚铜钱,和火烤这枚一起放入水盆中。
“这……有何区别?”捕快们看不出端倪。
“两个不都沉底了?”
几人对视片刻。
“这是不是说,两个都是真的啊?”
“啊!我知道了!左边那个沉得更快些!”陶夭下巴一抬,求表扬脸。
“没错
。”沈卓的笑容中浮现出一丝欣赏。
“真铜钱投入水中,沉降较慢,掺杂铅铁的□□则会更快沉底。”
“看吧,我早说了验尸和验钱都是一般!”陶夭来到沈卓身边,拍拍他手臂:“都是外面看着挺体面,里面……啧啧,糟透了啊!”
“你们要是还不信,大可以去找验钱所,一验便知!”
她知道,官家会设立机构——钱监,里头有专门的验钱官鉴定钱币真假。
“闭嘴!”捕头赵脸色阴沉。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妙。
“你就是个搅屎棍!”他冲着陶夭小声嘀咕。
“什么?你说什么?”陶夭挖挖耳朵。
“兄弟们,走!”
见一干衙役走远,陶夭又点点沈卓肩膀:“怎么样,验钱的感觉与验尸不同吧?”
反正要她选的话,绝对是要当验钱官的。
陶夭双手成爪,在空中抓了抓,似是还在回味方才抓住大把铜钱的快感。
“这次你算不算立功?说不定还有赏钱呢?到时候可得请我吃饭啊!”
陶夭幻想得起劲,又开始摆手:“我只是个小帮手,助你一‘验’之力而已,不用太破费的,就请我吃个炙肉啊,鱼羹什么的就可以了啊……”
沈卓淡定地收着工具:“钱是假的,我的俸禄也是假的,即使要请客,也得等上一段时间。”
“啊?”陶夭略有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
“那有什么呢?我这就去捅了这个马蜂窝。”
一干衙役气急败坏找来账房,兴师问罪。
谁还不是为了几个钱才在衙门卖的这个便宜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