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陶夭托着腮,手肘抵于灶台,眼神飘在笼屉冒出的白气上,开始研究八宝饭到底几成熟了。
“……这样吧,公子之前让我去得意楼定的点心,我待会儿给你蒸一些送过去吧,公子现在……哎……”王厨娘的一声长叹,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显得有些惆怅:“公子他说得意楼的手艺好,定了几次,都很满意。可如今……”她顿了顿:“公子他连得意楼都去不了了。”
“陶娘子呀……”王厨娘有些低落:“你可知……公子他如何了?你夫君……他有没有说什么?这冯公子之死,究竟是为何?”
“这个呀……”陶夭避重就轻:“谢大人不是正在想办法呢么。?y^o?u!s,h/u/l\o^u`./c~o\m/这谢公子还是知州大人的儿子,不必担心,不必担心啊!”她的眼神落于名唤王春的厨娘身上,没有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陶夭是觉得,谢令辰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他也可以买凶啊,比如……眼前这位忠心的厨娘。
毕竟,怀疑一切,是多年生活早就的习惯。
第42章 推理如神者
“不是……”王春摇了摇头,抬眼看着陶夭,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姑娘您不知道,虽然大人嘴上没说,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也悬着呢。这事闹得这么大,这要真是……那公子可怎么办呢,这孩子从小就有些倔……”
语气仿佛一望子成龙的老母亲。
听得陶夭拉长了语调:“姐姐,你和谢公子感情可真好啊。”
王春愣了愣:“哪儿的话,公子是主子,我不过是个下人,哪里能说什么感情好不好的?”
陶夭挑眉:“可谢公子的衣食住行,不都是你在照料的么?你……是谢公子的奶娘么?”
她凑上去,继续八卦。
王春手中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奶娘倒不是,不过啊,我是看着公子长大的。他小时候那是可爱得紧呢!见人就笑,谁不喜欢?”
陶夭托着下巴,饶有兴致:“那跟现在可不像是一个人呢!”
“陶娘子这就说错了。公子可不是这样的人啊!”王春摇摇头:“这都是因为老爷逼他的缘故,才会闹得很不愉快。你别看公子他嘴巴硬,心却软得很呢。还说他杀人,那怎么可能!这次公子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你别担心啦,他肯定马上就回来了。”陶夭从善如流。
王春只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托盘,朝人笑笑:“那就承你吉言了啊。”
陶夭指节轻轻敲着桌上那纸。
门外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陶娘子……说好的点心——这是得意楼的桂香满月饼,香凝紫玉糕,还有新品花团锦簇,只是现在公子他……”王春的神色有些晦暗,自己只是一个厨娘,根本进不去大牢。
“您慢慢用吧。”
“哎呀,那不是得意楼的名点么!我正好饿了呢!多谢多谢!”陶夭盯盯王春掌心的黑芝麻,啊不,是黑痣,接过托盘。
点心们颜色鲜艳,皆散发着诱人清香。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陶夭伸出手指捏了一块,刚想放进嘴里,忽然停住了。
她
摸摸自家圆鼓鼓的肚子。
其实,刚才在厨房,她才吃了两个包子。
又看看窗外。
沈卓还没回来……
他又喜欢吃甜的。
还没钱。
陶夭舔舔嘴唇,将托盘放于桌上。
哎呀……自己就是太贴心了呀!
想那京中的贵女么,有哪个能比得上她这般玲珑剔透呢?
“算了,等沈卓回来一起吃吧。”陶夭又抿口茶,压了压嘴里的馋虫。
“陶娘子,这糕点还是要趁热吃。”王春走到门边,半只脚跨出门槛,却还是转身提醒。
“知道啦!”陶夭点点头:“谢过姐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