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桃摸了摸被子边,沉默着不说话。\微¢趣`小*说.王· ~已?发′布-蕞`欣′章+截-
“算了算了,你这闷葫芦。”睦儿感叹,忽然想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罐来,方才遇见了个小马奴,唐话都说不地道,直让我将这个药带给你。”
元桃狐疑的接过药罐,只觉得看起来熟悉,拔开塞子闻了闻味道,顿时恍然大悟,迫切问道:“那小马奴长什么样子?他人呢”
睦儿头回见她急切的样子,摸着脑袋回忆,“长得……不太像唐人,又不太像胡人,说不清是哪里的人,不过这实属正常,长安城里什么样子的人没有,至于人吗?给我这药以后就走了,不像是忠王府的人,兴许是在马场,这十王宅里有个马场。”
元桃攥着药罐的手紧了紧,这味道她有印象,阿普曾经给她的药膏,就是这个味道。
阿普他果然还活着,那么吐蕃王子宅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活着呢。
元桃敛着眼眸不说话,李绍给果然有事情瞒她。
睦儿见她仿佛又呆愣住了,上前去将她按着躺下,掖了掖背角,“又呆傻住了,快多休养吧,这样伤口才能好的快些,至于这药膏,我看你还是不要用了,谁知道掺了什么东西,现在给你敷的可是忠王府里最好的药膏。”
睦儿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小元桃,你同孟夫人很熟络吗?”
冷不防一句话,元桃摇了摇头。
睦儿怕她想多,连忙道:“没事,随口一问,那天是月盈给你送回来的。”忍不住多嘱咐一句:“你可不要同她走得太紧,我听说杜夫正眼恨她。”
元桃说:“我记下了。”模样倒是乖巧,又从被褥里伸出手来,细细的手指向柜子那边指了指,“睦儿阿姐,柜子里有本书,可以麻烦你取给我吗?”
睦儿有些错愕,打开柜门取了书给她,道:“不曾想你还挺勤奋好学的。~d.u_o′x^i~a?o?s+h_u`o·.′c^o~m¨”
元桃只是微笑。
睦儿关好门离开,元桃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背靠着大圆引枕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打开书一页一页细细读着。
她已经认识了很多字,虽然偶尔也会遇到看不懂得地方,但是不妨碍她阅读,实在不明白,她会折好,攒着一起向李绍请教。
睦儿关好门准备去取朝食,出了院子只见一个曾经令她日思夜想的身影,虽告诫自己放下,却难免还留有余念,道:“永王”
李嶙一身深绿色锦缎袍子,正在院门口反复踱步,他肠子可没那么多弯绕,见有人出来,正色问:“哦……那个……小丑奴可还好?”说得有些结巴。
睦儿定睛一瞧,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篮,道:“回永王的话,元桃正在修养,目前已无大碍。”
李嶙眉宇这才舒展,说话倒还是一贯难听:“我就说嘛,贱命好养活,才不会有什么事。”
睦儿面登时冷了,他说元桃贱命就和说她贱命没什么两样,同是做奴的,“永王您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有奴婢就去取朝食了。”当下语气就冷淡了。
李嶙说:“没事。”将手里的食篮递给睦儿:“一点点心,替我给那小贱奴。”兀自挠了挠头说:“怎么倒好像我来赔罪一样。”
“这个贱人”杜夫人掐着腰在小院子踱来踱去,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玉兰花盆,发髻上的金步摇也晃了晃。
诺儿垂着头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杜夫人说道:“孟氏那个贱人,眼下还敢说自己没有身孕吗?”纸包不住火,怀孕的肚子藏不住,萧氏那边更是快要临盆了,不过萧氏的姿色平平,向来在院子里闭门不出,杜夫人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过,更何况为萧氏诊脉的医师说过,萧氏腹中是个女胎。·l¢o·o′k¨s*w+.!c-o′m,
眼见着自己地位岌岌可危,杜夫人神色冷冽,凝着地上碎掉的白玉兰花盆,幽幽开口道:“诺儿,我们现在出府。”
“夫人?我们去哪里?”
杜夫人的眼睛透着森森寒意:“阿爷前日不是刚从广陵回来吗?许久未见,不免有些思念。”
“忠……忠王妃”睦儿取了朝食,提着食篮正往院子
走,定睛一看,立刻放下食篮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