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桃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元桃发烧了,蛇窟里的蛇毒确实不要她的命,但是它们食她的肉,她抱着自己的头缩在角落里,一天下来,她的身上已经被咬得到处是伤口,衣裳都染的一片一片血红,那些伤口发了炎,害得她发烧了,或是蛇毒还有些毒性,她感到神智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

迷糊起来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还是在并州。

“阿毛”

“阿毛”

她听到有人叫她,像是她娘亲,她根本没见过她娘亲,更不要提她娘亲的声音了,她就是个孤儿,白天去外面找吃的,剩饭剩菜吃过,还和野狗抢过,晚上睡在破庙里,夏日还好,一到了冬天,并州的风就像是刀刃,把她的肉都要片下来了,一直片到骨头上。

十多年里,她每天脑袋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怎么才能活着。

可到底活着是为什么呢?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人活着都要有点盼头,可是她没有,她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十多年来,这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只要能活着,多龌龊的,残忍的事情她都能做,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像铁一样坚硬,可是她没想到,她原来也是会想娘亲的。

她其实也是想见一见她的父母的。

“阿毛”

“阿毛”

“长安吧”

“陆姐姐,如果有来日,我们长安见吧”

“阿毛,我们到不了长安了。”

声音相互交杂,真的是她娘亲吗?她猛的惊醒了,抬起头,与面前的吐蕃女人四目相对,是阿英。

阿英也惊了一下,她以为这个女奴死了,她要取活人血,于是打算上前来探一探这个女奴的鼻息,不想这女奴突然的抬起了头与他四目相对。

元桃神智清醒了,这吐蕃奴也被推下来了?元桃心里疑惑,向四周看去,只见那些蛇都纷纷退让,并不上前咬食这吐蕃奴,又闻这吐蕃奴身上一股雄黄味,猜也知她是特意下来的。

元桃轻轻动了动手指,意识到自己还有力气,她不知道这吐蕃奴来下做什么?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值得这吐蕃奴下来的?她于是沉默不语,索性看看这吐蕃奴是要做什么。

阿英方才吓了一跳,胸口悄悄平复,见这女奴不说话,看起来十分脆弱,靠在石壁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取血才是正事。

而且取了血还不能当误,要立刻送去给刹叶。

阿英这么想着,上前一把拉住了元桃的胳膊,把她带血的衣裳拽上去,因为粘在伤口上,扯得元桃倒吸一口冷气,神智却更清醒了。

阿英蹲下来,从小腿的长靴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用尖锐的匕首尖在元桃的手臂上狠狠割了一刀,鲜血顿时汩汩流出来,阿英将匕首收回长靴里,拿起碗来接血。

元桃这下子明白原来把活人丢进蛇窟是为了养蛇取血做药引。

“你们不想知道那天的男人怎么死的吗?”元桃忽然开了口,声音微弱,她没办法了,再多丢在这蛇坑里一天,她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要活着,就只想法子找机会,一张口说话,她感觉到自己嘴里一股腥臭味。

阿英愣了一下,抬起了头,她上下扫了扫元桃元桃,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不要想着耍花招,你们这些唐人最讨人厌,弯弯绕绕的肠子最是多。

元桃不想她这样说,忍着疼痛,道:“我要见刹叶,我有话要说,我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你若是不将话带到,到时候真的除了什么事情,你十条命也抵不起”

阿英根本不理她取了血转身就走。

元桃绝望的把头埋在了曲起的两膝间。

“快把血给我。”阿捷道,接过了碗递给痛苦的缩在角落里的刹叶。

这次刹叶没有推开,接过碗喝了,血将他的嘴唇染红了,沿着下巴流了下来,更显得他脸色苍白的吓人。

喝了带着蛇毒的活人血,他的身体明显的没有刚才发抖得厉害了,却也仍然蜷缩着,冷汗也仍旧流着。

阿捷松了口气,将碗还给阿英,道:“这血能缓解一时,主子发病一发就是三日,两个时辰后你再去取一碗去。”

阿捷说完,没听见阿英的回应,回头看去,瞧见阿英正歪着脖子想事情呢。

阿捷皱眉道:“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事情吗?”

阿英其实看起来没有当回事,心里还是惦记的,她忐忑不安道:“阿姐,方才我在取血的时候那女奴在和我说话。”

阿捷说:“她说什么?无外乎告饶求求主子放她一命。”

阿英掂量着道:“但是……但是我瞧着……她不想胡诌乱扯,她想说那个男人的死……还说务必要告诉殿下……”

阿捷细细思量,又见正在发病的缩在榻上的刹叶,道:“主子发病,我不能离开,你去将她从蛇窟里带过来,倒要看看她想说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书群小说网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卡卡小说网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