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桃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药来了!”阿英亦步亦趋端着血引药回来。′d′e/n*g¨y′a!n-k,a,n\.*c-o+m·

阿捷接过,小心翼翼的喂刹叶喝下,随着血引药见底,刹叶那惨白的脸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一连三日,刹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阿捷刚刚给他喂药剩下的空碗,又环顾四周,唯独少了个熟悉的身影,他问:“元桃呢?”

阿英这次倒是不敢乱开口了,看了眼阿捷。

阿捷说:“达赞大人将她带走了。”

刹叶胸口顿时如同裂开,连带着喉咙里都似刀割,血腥味涌上舌根,“达赞,谁准他这么做了?”他声音都高了,向来冰冷的眼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有了愤怒,他看着手中血引药的空碗,身体不可遏制的发抖,怒意和恐惧一同袭来,道:“哪里来的药?”

阿捷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失态,迟疑片刻,不敢欺瞒,如实道:“元桃被达赞送进了蛇窟饲蛇。”

好个达赞,越俎代庖,竟然擅自做了决定。

“几日了?”刹叶重复的又问一句:“我昏睡了几日?”

“三日”阿捷说。

还来得及,刹叶扶着床沿起身,不想胸口撕裂般的疼,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给掐住,反复挤压,真是痛彻心扉,连着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跳。

刚有点血色的嘴唇又白下去,竟然说不出话来。

正巧此时响起了达赞朗朗的声音。

“殿下”他洪亮地道,从外面直奔而来。

刹叶捂着胸口坐在榻边,疼到极致,只能一双眼狠狠看着达赞。

“殿下,您的身体如此羸弱,还没有恢复,实在是不易走动。”达赞说道,虽是关切的话,听起来却咄咄逼人。

“还不快扶殿下躺下!”达赞说,向阿捷和阿英递了个颜色。¨第+一′看,书_枉\ +冕\废?悦-读-

阿捷阿英面面相觑,她们既不敢忤逆达赞,又发自内心的忌惮刹叶,踟蹰不前。

达赞见她们两个派不上用场,便亲自上前,欲将刹叶按回榻上,却不想疼痛到了极致的刹叶竟一把握住达赞的手腕。

刹叶,他在发抖呢,身体上剧烈的疼痛让他颤抖,惨白的脸上是细密的汗珠。

“殿下……”达赞有一瞬震惊,他从没想过刹叶会如此坚决的反抗自己,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自己从吐蕃一路带到长安的孩子,从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他冷漠麻木的仿佛皮偶。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皮偶也渐渐的有了人的意识,也因此慢慢的滋生出血肉来。

“把她还回来。”刹叶说,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也格外废力,脖颈惨白的皮肤下是鼓起的青色血管,如同蜘蛛网。

“殿下,您不该把她留在身边。”达赞说,语气仿佛在劝谏一个顽劣的孩童。

“不留在身边,她就会死。”刹叶说:“就和燕婞一样。”

达赞耳边轰然,满眼震惊,他看着刹叶墨般的眼睛,说:“殿下您在说什么?”

刹叶说:“不留在身边,就会死。”

只有留在自己身边,才能保证不会死,如果当初他执意把燕婞留下,那么是不是至少还能保住燕婞的性命。

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元桃留在身边。

达赞看着刹叶的眼睛,只一瞬,达赞便觉得羞愧难当。

什么吐蕃小王子,什么尊贵的殿下,他不过囚徒而已,拘在这方寸大的院子,抬头只得见那小小的四方的天空,连留住奴婢的一条命,都要这般哀求。

可悲至极。

“殿下……”达赞开口,又觉得喉咙发涩,分外难过。

“我已时日无多。\第¨一/看?书?旺· ^嶵¢芯*章+洁_更-歆\快!”刹叶说,语气格外平静。

达赞流泪了,道:“殿下,您万不要这么说……”

“不是吗?”刹叶道:“你尽可以另谋他路。”

“臣……”达赞羞愧的埋下头,“臣会带殿下回到雪域……”声音越说越小,好像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雪域吗?”刹叶喃喃,只觉得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消退,反而心上如刀割般,他淡淡地说:“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没有人会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是断了翅的鹰,折了脊的隼,一天天苟延残喘。

回不去了,他似乎能看到自己生命正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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