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宾客散尽,偌大的傍水楼内只剩下钟家几人和宫奇。
“今日多谢宫前辈前来捧场了,不知前辈之后有何打算?”钟清风出声道。
宫奇敲了敲桌面,似是在思索。
过了许久,他开口说道:“进燕京,去谢家。”
听到此话,钟清风那苍老的面庞也是闪过一丝震惊。
燕京谢家,那是真正的华夏顶级世家,不是钟家这样偏居一隅的所谓大家族可以媲美的,不说别的,单论谢家宗师数量就足够让许多人瞠目结舌。
在钟清风看来,宫奇如今在海西算得上一手遮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和谢家这样传承许久的顶级家族抗衡。
钟清风有些犹豫,忐忑的说道:“宫前辈可知晓这谢家实力?”
宫奇眸光一闪,冷声道:“区区一个谢家,又能奈我何?真若拦我,我必杀之!”
钟清风苦笑一声,宫奇的张狂他也是了解颇深,这般答复也不算是出乎他意料。
“不管前辈您和谢家有什么恩怨,老朽还是提议以和为贵,毕竟谢家能屹立华夏这么多年不倒,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前辈若是小瞧恐怕难免会吃亏。”钟清风不好直接命令宫奇,只得委婉劝告一番,毕竟宫奇如今也算是钟家的靠山了。
宫奇明白钟清风的想法,不过他又如何能想到宫奇的依仗,宫奇自知多说无益,便不再纠缠此事。
“我先前感应到小意如今也已经突破到道法精通境了,此次入燕京我想把他也带上,见见世面也好,碰机缘也罢,对他都是有好处的。”宫奇看着钟清风说道。
钟清风微微颔首,宫奇的想法他也赞同,既然修习武道,窝在清水这样的小地方眼界实力终究得不到拓宽,就连钟清风自己中年修为卡在道法精通之时也外出游历过一段时间。
与其到时候钟小意自己远游历练,不如跟着宫奇一起,有保障,触及的层面也更高。
想到这,钟清风出声:“小意,过来!”
钟小意从远处快速赶来,看着面色严肃的两人,他一时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直到钟清风先打破平静,说道:“宫前辈准备进燕京和谢家议事,准备带上你一起,你意向如何?”
钟小意一听不是找自己麻烦,心里多少安稳了些,但是又一听要去谢家办事,他不免又紧张起来。
他终究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样威震华夏的打家族他听过名声,但是从未打过交道,他平日里能当作背景的钟家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他这一身实力更是入不了谢家众人之眼。
宫奇看出他的犹豫,看着他说道:“修道之人,心如磐石,一往无前,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心生胆怯,也注定一事无成罢了。”
钟小意咬咬牙,应道:“小意愿跟随师尊前往谢家!”
宫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拍了拍钟小意的肩膀,说道:“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动身。”
说完宫奇便离开了傍水楼。
夜深,宫奇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心中喃喃。
“燕京。”
宫奇父亲宫凯凤所在家族宫家便是华夏大家族之一,如今家族也是定居在燕京。上一世宫奇在父母病危,自己走投无路之际也曾去过燕京宫家寻去帮助,但是进了宫家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待见他。
更是有下人对他指指点点,他的姑姑也是言语刻薄,直接嘲讽他们一家活该,谁让他父亲宫凯凤当初非要娶王佳平这个女人为妻,害的宫家与另一大家族交恶,落得如今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当时的宫奇为了寻求宫家帮忙面对这些羞辱只能忍气吞声,但是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羞辱,最后更是将其赶出宫家,罔顾他父母的死活。
“宫家,这一世我回来了,你们前世欠我的,都要悉数奉还。”他自语道。
不过宫奇此时唯一还心存疑惑的便是他爷爷的想法,他曾以为他爷爷也和宫家众多人一样,对他们一家毫不在意,但是之前在朔州和孙敏行交谈之后,分明能感知到自己爷爷其实还是在暗中照顾他们一家的,那为什么表面上还要装出决裂的样子来呢?一切恐怕都得等自己亲自登上宫家大门才能揭晓了。
第二日,宫奇从一号别墅走出,钟家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钟小意同样在一旁静静等待。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