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被宫奇嘲讽而心有怨念的医生们这时也恍然大悟一般,其实不单单是王教授,他们也一样不相信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癌症晚期患者,竟然一夜之间宛如脱胎换骨一样重生了。
如果按照王教授这样的说法,那确实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只是没想到原来他们医院内部也会出内鬼,宁肯败坏自家医院名声,都要和宫奇这么一个外人合作,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许明清这时内心也是咯噔一声,他本就纳闷宫奇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他,难道说真的……?
可是经过昨天他和自己母亲的交谈,母亲那种轻松的状态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更何况也没必要在他面前去装。
他这时也有些进退两难了。
就在这时,宫奇也看向他,淡淡地问道:
“你也怀疑我?”
王教授和那些医生质疑他,他不在乎,但是许明清是他好心施以援手的人,如果他也质疑自己,那只能说他确实不该有这些凡心。
许明清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挣扎着思考。
宫奇眼神复杂,叹了口气。
这样对许明清而言也确实太艰难了些,毕竟在他心里自己母亲是最重要的,一切可能危及到他母亲的因素他都要想方设法的去排除。
同为人子,更是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宫奇也能明白这种心理。
沉思一会儿,他也不想为难许明清了,权当是他无心之举帮了个小忙吧。
可就在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许明清却抬起头啦,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恩人救了我母亲,我相信恩人说的一切!”
他目光中有泪水,如果说宫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他,那他认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即便被人嘲笑是个傻子,也不会比失去自己母亲更痛苦。
相反,如果宫奇真的是救了他母亲,那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救命恩人蒙受这样的委屈,他,做不到!
宫奇笑了笑,心中已经了然。
只不过其余人就没他这些想法了。
哄堂大笑声顿时响起,笑得最夸张的就数王教授本人了。
他此刻笑得前仰后合,至于其余医生也没好到哪里去,纷纷看傻子一样看向许明清。
待笑声逐渐停止,王教授又恢复了自己那不近人情的模样说道: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我就让你看看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
“去联系……”
“不用了。”
宫奇冷不丁出声,同时伸出食指遥遥朝着王教授轻轻摆动。
此刻,王教授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随着宫奇手指地摆动而丧失了言语能力!他空有一肚子的想法,但是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在病房里张牙舞爪跳动,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不是不相信他母亲已经痊愈?不是不相信仪器是正常的?不是不相信我的手段?”
宫奇连珠炮似的发问。
王教授想反驳他,但是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罢了,尔等凡人何曾见过真正的手段,让你见识一下也无妨。”
宫奇无奈摇摇头,气质更是摇身一变,整个人出尘的如同谪仙人降世。
“作为冒犯我的惩罚,我抽取你二十年性命,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将手掌对准王教授,用力一握。
王教授只觉得自己心脏‘倏’的一下,好像漏跳了一拍,自己也短暂的丧失了一秒意识。
待他清醒过后,第一时间就看到所有医生都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他明白那种神情的意思,大概就和自己看到许明清母亲第一眼一样,见鬼了!
病房里有一个大大的落地镜,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不自觉地走向那落地镜。虽然心中早已有了预感,但当他真的来到镜子面前时,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彻底震惊。
他正当四十的年纪,本该是大展雄图,建功立业之时。可是镜中那个满头白发,脸庞上更全都是皱纹的老人,除了轮廓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剩下的真的很难让人将其与之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甚至都不需要仪器辅助,他亲眼见到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肺部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猛地咳嗽好几声,缓了好一阵才终于恢复言语能力。
“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
他这时早就没了那副嚣张的模样,眼神里也只有满满的不可思议。
宫奇点点头,同时又是手臂一挥,王教授的腰也跟着弯了下来,而这一切都是在他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自行发生。
眼间一切发生的如此突兀,他颤抖着双臂,用手掌挡住脸庞痛苦地低下头。
这时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个什么存在了,这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任他欺侮的毛头小子。
这是神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