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什么身份,不单单烟州大名鼎鼎的松爷礼让他三分,他好像连我们云家也不是那么在意。”
宫奇走后,云敏也是对着云天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
他们最开始对宫奇的敌意也不免有这方面的原因,担心宫奇是图谋他们云家更大的利益,所以刻意接近云灵来讨好云家。
不过现在来看一切都是他们一厢情愿了,别说宫奇讨好云家了,他们云家能不能打动宫奇都两说。
“哎,也许他也是哪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吧,先前是我们小看了他。”
云天也是一脸懊悔。
同时他也在心里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宫姓的大型势力,最后也只有一个燕京宫家的名号浮现在他脑海。
“怎么可能……”
他自嘲一笑,立马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宫家那可是华夏顶级世家,远不是他们云家能去高攀的,就连他和自己老爷子平日里也难以接触到宫家这个层面的势力,他实在想不到任何理由云灵能和宫家扯上关系。
哪怕只是一个后辈。
宫奇自然也不会主动告知两人自己的身份,他本就没有和云家接触的意思。
他此时更是早已漫步来到了那文弱青年所处的病房内,答应文弱青年的事他没忘,要帮忙治好青年母亲的病。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宫奇轻轻推开房门,发现文弱青年并不在房间内,不过桌子上倒是摆放着一份刚刚拆开的外卖盒。
饭菜还散发着热气,宫奇打眼望去,却发现那外卖也不过只是青菜米饭,连半点荤味都没有。
青年母亲此时躺在病床上,呼吸还算均匀。和云灵一样,她身上也是插满各种管子,进食完全依赖鼻饲,那份外卖也绝对不可能是给她准备的。
也就是说文弱青年一边照顾着母亲,一边却只能省吃俭用,甚至连饭菜都吃不上一顿好的,可想而知他如今处境多么艰难。
宫奇静静坐下,没有着急,也没有过多的行为,只是等待着文弱青年的归来。
不久后,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交谈声,
“许明清,我们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你母亲这是绝症,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了,绝症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治不好了,没有希望了!!你母亲这个状态我们也和你解释过了,最多还能活一个周,至于这一个周时间,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排你母亲的后事吧!”
一个声音起初还有些不耐烦,不过后来也许是出于怜悯,最后还算平和的把话说完。
他话音刚落,一个宫奇熟悉的声音便急切地问道。
“王教授,我母亲这个病,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名为许明清的文弱青年。
他的声音有一些虚弱,但更多的还是一股淡淡的绝望。
那名为王教授之人也是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
“哎,我们烟州最有名的专家张洪达教授亲自下的诊断,你母亲没救了就是没救了,别说是国内哪个专家了,就算是华佗扁鹊转世,也治不好你母亲了。
要我说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吧,现在放弃治疗的话,我们医院可以让你母亲清醒几天,你还能好好告个别,别给自己留遗憾了。”
他身为医学专家,什么生离死别没见过。
不说别的,就这住院部八层,哪一个不是重症患者,每天在大厅里对着墙壁痛哭的人都不会少于五指之数,像许明清这样的家属他更是见得太多了,内心早就生不起半点波澜,能出言提醒一下已经是他最后的怜悯了。
两人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转眼就来到了病房前,许明清抬头看了眼房间号,自己也没走错啊,他明明记得离开之前自己把门给带上了的,怎么现在门又开了?
不过他内心早就被悲伤给填满,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些细节,他直接跟着王教授走进了病房。
这是王教授最后一次例行查房,再之后他母亲的病情就和医院没有关系了,虽然他一直想努力改变现状,但终究是无法扭转,该来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是谁?”
突然,王教授冷冰冰的声音在许明清耳边响起,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许明清闻言也茫然的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宫奇那张自始至终都没太多波澜的平静面孔,不过此时他明显能察觉到宫奇是带着一丝笑意的。
“又见面了,许明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