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周沉自是不会理会老板,回到前面,见小雁儿已然换好燕服,夸赞了几句,言道“先穿着,待回了商队再换好衣服”,后堂的事半字未提,牵起小雁儿就往外走。倒是老板站在铺子门口一个劲道谢,邀请周沉等人以后有空多多光顾,全然没想到小雁儿这个“灾星”是否会跟来。?
周沉等人一路行来,不一会来到一家大铺子门前。铺子大门两旁挂着两盏灯笼,各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一个侍从走进铺子里,不一会,一个老板模样的人领着几个人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原来是蓟都来的特使。小人不知,还请大人多多包涵。”为首老板模样的一人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可劲儿地道歉。?
周沉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知者不罪。还不头前带路??
老板急忙呼喝几个手下去准备客厅,自己陪在周沉身旁小心地搭着话。一转眼看见小雁儿,老板脸色一变,在周沉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周沉毫不在意地挥手说到:“无妨。现下她是我认的妹妹。?
老板赶忙弯腰向小雁儿行礼,倒把小雁儿吓了一跳,急忙回礼。老板又寒暄了几句,脚下已是到了客厅。?
众人各自寻座坐下,周沉老大不客气地坐在了主座上。老板命人上茶,又叫了一个侍女带着小雁儿去客房休息,退下侍女等人,自己却是站在周沉身旁。?
周沉待小雁儿走远,这才开口说话:“好了,石琢你先坐下。说说现在齐国的情况。?
石琢感激地行了个礼,找了个椅子坐下,只是屁股却不敢坐实了,倒似在蹲马步一般。周沉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品味一番,说了句:“坐好了,怕什么。我又不是来干什么的。?
石琢偷偷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战战兢兢地坐好了,随手掏出一个小册子,开始介绍齐国现在的情况。?
“自从十五年前齐襄侯身死,公子小白继位,委任管仲为相治理齐国以来,齐国逐渐摆脱以往大而不强的景况。管仲团结鲍叔牙、隰朋等人,又发掘了宁戚等贤才,内部政治清明,经济大有起色。对外,齐侯则奉行‘尊王攘夷’政策,会盟诸侯数次,很是得诸侯之心。加之近年来吞并不少东夷小国,现在的齐国说为东方第一大国也不为过。详细的情况都在这里,请主上察看。”说着,石琢将手中的小册子献给周沉。?
周沉随意地翻着册子,口中却问到:“关于齐国强盗的事情你是否知道??
石琢虽不知周沉为何会问起这个,还是点头回到:“知道。齐国有股强盗,专门打劫过往行商,这几年愈发嚣张,去年有一队商人就在临淄北门二十里处被劫。据说这些人下手狠毒,从不留活口。?
“那你可知这些强盗打劫的都是何处来的商人??
“都……都……都是我们大燕的商人。”石琢嗫嚅着回答到。?
就听“砰”的一声,周沉座旁的一张木桌已是四分五裂。吓得石琢“扑通”跪倒在地,不住声地磕头请罪。?你也知道自己有罪。自己说吧,都有哪些罪?”周沉面沉如水,从口中哼出几个字来。?
石琢颤声回到:“罪臣该死,该死!罪臣身负探查齐国情报,保护我大燕百姓职责,却一没有查清强盗来历,二没有保护好过往燕商,实是罪该万死。请主上降罪。?
周沉叹了口气:“罢了,你是否有罪自有监察处的人来找你。这事倒也不能全怪你。若不是这数百年来我大燕一直全力北进,也不会对中原各国放松警惕,乃至有河北之战。你起来吧。?
石琢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回到:“也不能怪主上。虽然我大燕一直在与北方游牧部落争夺,但监视中原各国的职责向来有专人负责,倒也怪不得主上,还是我等工作不力。?
周沉摇手道:“还是我的错。若不是这些年你们的经费大幅减少,也不见得会这样。武越,你回头给燕部发个条子,将中原监察部的经费增加一倍。”武越答应一声。?
周沉顿了一顿,又说到:“石琢,以往之事我也不怪罪你了。不过你要抓紧时间给我查出这伙强盗的来历。还有,明天我要拜访管仲,你安排一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石琢忙不迭应下,见周沉没有什么事情吩咐了,急忙叫来几个侍女服侍众人休息。周沉起身走向厢房,刚到门口,又说了一句:“对了,晚上我在燕京酒楼请客,你准备两坛三十年的‘燕山飞雪’和一桌菜肴。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再给我准备一份子雷云虎的详细情报,午饭后给我。”说罢,一甩袍袖,自去厢房休息了。?
石琢苦着个脸吩咐手下去准备酒席,自己却不住心疼酒窖里那几坛“燕山飞雪”。咂了咂嘴,石琢转身走向帐房,开始准备明天送给管仲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