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其实周伯达这番话,漏洞百出,逻辑上有极大的问题。但那些各师的主将、佐将,多为纯粹的武人,对政治可谓一窍不通,听周伯达似乎有理的这么一番解释,也就认可了。子旭似乎知道些内幕,有些困惑地偷瞧了眼周伯达。周伯达微微摇头,示意自己的侄儿不可说出来。
“好了各位!我们今天,就是要商讨,如何击退齐鲁联军,却又不使得他们感到败北。这事难度很大,各位有什么好主意,都说来听听!”
好主意?众人以往想的都是如何全歼敌人,何曾想过不胜不败地击退敌人?十几号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半晌,还没个主意出来。周伯达也知道这要求高了些,即便是他自己,也没有个万全的办法。不过若不是如此,向来自傲的他,又怎会出言询问手下呢?
众人干坐在会议室里半晌,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周伯达见一时半刻想不出什么来,便让众人散去,准备第二天迎接燕王的车驾。
当天晚上,中军一师抵达了南郡。第二天中午,中军全军到达南郡。一时间,南郡集结了燕军三分之二的战力。饶是南郡身为燕国第三大城市,也有些招架不住,城里城外,都可以看到成双结对的军人出没。
当晚,三千飞云卫簇拥着周默抵达了南郡,随行的还有三司重臣与总理府的各级官员。倒是总理周雪云留在了蓟都。由于是晚上到达的,故此,大多数南郡军民都不知晓,自己的最高统治者,已经悄然来到身边。
周岳和周伯达这两位三周贵戚,领着中军、南军的几十位将领,在北门迎接周默一行。君臣见礼之后,周默问到:“二位,现在联军情况如何?”
周岳与周伯达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年纪较大的周伯达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禀报道:“启禀王上,齐鲁等九国诸侯的联军,现已在我大燕南疆之外。齐侯已派人送来了书信。只是……”
“只是什么?”周默似乎心情不错,和颜悦色地问。
周伯达正要继续说下去,一名侍者靠近周默,低声说了些什么。周默低头听着,时不时地微微回上几句。待得那名侍者退下之后,周默闻言对面前的众人说到:“各位,时候不早了,列位大臣又赶了一天的路,比较辛苦。有什么事情,我们君臣明天再说。好啦,各位请先下去休息吧!”
王者的威严是不容拒绝的,尤其是他的身后还有三千可怕的飞云卫。其实今天周默他们,是由秘术师带着飞过来的,虽说三司的人受了不少惊吓,却不是十分劳顿。不过周默既然说了,那就是再精神,大家伙也要表现出一副疲敝不堪的样子出来不是?
众人各自进了驿馆,有些还没来得及吃晚饭的,急急忙忙去找厨房。周默待众人都安顿下来,这才召见了周岳和周伯达二人。
“凌云,你方才说齐侯送了书信过来,上面说些什么?”周默喝了口茶,亲切地喊着周伯达的字,问到。
“启禀王上,齐侯他们希望能够和谈。”周伯达和周岳也是燕王府的常客了,周伯达年轻的时候,更是周默的得意门生,是以二人一进房间,就自在地找椅子坐了下来。周伯达见自己当年的校长,直接称呼自己的表字,心头油然生出一股温暖来,急忙恭敬地回答周默的问讯。
“和谈?鲁公不是叫嚣我毁了他们鲁国的宗庙么?怎么会答应和谈?”周默一愕,什么时候最重视祖宗牌位的鲁人,也开始讲究实际了?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周伯达对这事也是一头雾水,如何回答?
“王上,莫非齐侯他们把鲁公给杀了?然后他们急着回去吞并鲁国?”
周默一口茶还没喝下去,闻言喷了出来。“咳咳,微山你可真敢想啊!”周默放下茶杯,打趣到。“齐侯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若是把周王室的亲戚鲁公杀了,我看他就不用玩下去啦!”
齐侯是不敢杀了鲁公的,不过,仅仅是逼迫一番,还是可能的。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齐国挡在你们北面,燕国三万大军过境,我们怎么可能毫无所查?”齐侯小白笑眯眯地对鲁庄公说到。只是面上的客气,不代表话里也客气。“莫非鲁公怀疑我们齐国和燕国沆瀣一气?或者……”小白转头望向了邢、卫两国的国君,“鲁公怀疑是邢公和卫公,放了燕军过去?也是啊,三万多燕军,就那么不明不白地,从邢卫之间消失了,若我是鲁公,恐怕也会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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