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凝雯的行为能看出，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只是多年后偶遇老同学病倒，就拿上钱跟去了医院。

只是，她肯定也没想到，自己和曹春荣就此失联了。这其中，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扭头看向曹春荣，也不知道他把这段视频看了多少遍，但此刻依然看得很认真。

“事后我报了警，警察也帮忙查了。那辆救护车回到了医院，但在半路上，我老婆和吴迪，就被吴家的人接到了吴家。我去找过，他们说我老婆早就一个人回家了。”

“又过了三天，吴迪病逝，我老婆再也没能找到。”

曹春荣这次把一根烟抽完了，烧的只剩烟蒂之后，才抛到门外。

“但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我一直在调查，但没有半点儿进展。”

“直到又过了近两个月，一个叫楚南川的人出现，他自称是我老婆的堂哥，知道我媳妇儿出事儿了之后，特意赶过来。”

“他陪着我调查，跟我不同，他这个人很有手段。直白点儿说，他跟你一样，都是会法术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的，有天晚上，他把写着我媳妇儿名字的龙凤帖拿了回来，还带着我去了秦老太太住的那片，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把我儿子挖出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底一寒：“你儿子？只有你儿子？”

“对，只有我儿子。距离正常的分娩，还有五个多月。我和楚南川找到的时候，我儿子已经死了，身上都是血，还带着半根脐带。”

“楚南川和我一样气愤，但他很明显在忌惮些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真相。不过他让我去随便找个女人，说可能还有机会让我儿子活着生下来。”

我转身从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三两口灌了下去，可能是出了太多的冷汗。明明是曹春荣在讲故事，但我却口干舌燥。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确到让人觉得恐怖。

赵曼丽猜中了，曹春荣的儿子，是从一个女人的肚子转移到另一个女人的肚子。而且，这个过程可能还不止一次。

“楚南川呢？”

我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被烟气呛得很不舒服。

曹春荣叹了口气：“死了。”

“我给我儿子重新找了个妈，就是我店里的员工。楚南川帮我完成了一种仪式，让它进入了那个女员工的肚子。然后他说要去给我老婆报仇，但没告诉我要去哪儿，找谁。”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当天晚上。准确的说，是我梦到了他。在梦里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让我去找一个叫林烬的人，但一定不能告诉他借腹生子的事。”

我仰起脖子，让矿泉水瓶的几滴水珠落尽嘴里，砸吧了一下干瘪的嘴唇。

林烬！再听到他的名字，没想到居然是在一桩三年前的往事之中。

“然后呢？”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但没敢拿出来。

曹春荣的故事，我还不敢完全相信。

曹春荣苦笑了一下：“我在县城里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了那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但在我说出自己的事之后，就被那个年轻的给赶了出来。他半威胁半警告地跟我说，要是想活命的话，就把这件事忘了。”

“但失踪的是我老婆，我要是把自己媳妇儿都忘了，我还算是个人吗？既然那俩道士指望不上，我就自己继续查。”

“三年时间，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既然我儿子是在秦老太家附近挖出来的，也只有她那里给死人配阴婚才有龙凤帖，我就经常去她家门口守着。秦老太深居简出，但马元亮经常出入她家里，而且我发现马元亮跟吴迪的哥哥有交情，于是我就先接近了马元亮。”

“但马元亮看不上我这种没钱没势的，我和他根本说不上几句话。但我多少了解到了一些他和秦老太的勾当，马元亮负责搜集死去的女人，有时候甚至是活人。秦老太则负责后续，把这些女人炼成了一种玉珠子。”

曹春荣慢慢转头看向了我：“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也没法儿骗自己。我媳妇儿，可能已经死了，成了马元亮平时拿在手里玩的那种玉珠。但我连接近他的机会都很少，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