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门让李教授进来,问他怎么亲自给我送饭来了。
李教授解释道:“昨晚上有位得到高僧圆寂了,今天寺里的和尚都在忙活茶毗仪式去了。”
“茶毗?”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儿,李教授继续解释:“就是僧人去世后的火化仪式。僧人可以不用去火葬场,相关部门允许他们自己火化遗体。”
按照李教授的说法,这种特殊关照古来有之。
我喝了几口白粥,随口问道:“到底是哪位高僧去世了啊?能让整个寺院的和尚都去忙活,地位应该不低。”
“是谨严方丈的同辈师弟。”李教授想了一下:“法号好像是叫谨明。”
我的瞳孔迅速放大了一下:“谨明?是不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和尚?”
谨明和尚?不就是我昨晚在天星禅院外见到的那个吗?
我向李教授形容了谨明和尚的长相,但李教授并没有见过谨明,只是好奇的问我:“小张你认识这位高僧?”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认识。
不过推算时间的话,谨明的确是昨晚去世的。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只亡魂了!
刚一死,就去了天星禅院,而且那里还有更多的鬼僧在等着他。
昨晚的经历压在我心里如同阴云,简单吃了两口东西之后,我就离开了住处,去找人打听。
天岩寺死了个高僧,但茶毗仪式只是暗中举行,能参加的人也不多。香客没受到任何的影响,甚至都不知道谨明和尚的去世。
我混迹在香客之中,溜达了半天,天岩寺的僧侣众多,也看不出少了多少人。
虽然没有任何人关注到我在调查,但我也不好找人询问。
直到我在一座偏殿的墙后,看到了昨晚来给清风喂饭的年轻僧人圆慈。
和昨晚上有些拘谨的样子不同,这会儿圆慈撅着翘翘在墙阶上坐着,双手捧着手机,面目也有些狰狞。
“垃圾!这都打不死!”
我悄悄来到他身旁,低头看着他在打游戏,很是投入,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到啦。
“圆慈师父,你这出装不对啊。”
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圆慈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从手中掉出去。
“张,张施主?您怎么在这儿?”
圆慈慌里慌张的藏手机,我淡然笑道:“你玩儿你的,我就是难得来一次,四处参观一下。”
尴尬的挠了挠光头之后,圆慈也没有再打游戏,有些尴尬的看着我:“张施主,不知可否不要将我刚才的事告诉我师父。寺里戒律很严,我怕受罚。”
我笑看着他:“这么严?玩个游戏还得受罚?”
圆慈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兄弟你放心,我不会去告你状的,不过你不是去参加谨明大师的茶毗仪式了吗?怎么又在这儿窝着?”
相较于清风那种人小鬼大的家伙,圆慈和尚完全就是个胸无城府的单纯模样。
圆慈闻言皱起了眉头:“我只是与几位师兄弟提前去布置场地,真正的仪式,我们是没资格在场的。”
“啥意思?干了活还不让看?这不完全是把你们当苦力吗?”
我‘义愤填膺’,进一步套话。
圆慈又念了声佛号:“修行之途,砥砺前行。况且谨明师叔祖的茶毗仪式,也不该以看热闹的心态去观礼。只是,近几个月以来,举行茶毗仪式的次数太多了。”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赶紧追问:“次数太多,那不就是说,最近有很多人死了吗?”
圆慈犹豫了一下,还是高速了我。
“半年以来,已经有七位师伯或是师叔祖圆寂了。有几位,甚至都才不过五十多岁的年纪。虽然佛门不该对生死之事有太多的执念,但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小僧的心境还是受到了影响。”
圆慈露出伤心之色,死去的僧人之中,肯定是有与其交好的。
“茶毗仪式在哪里举行?”
我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这个仪式,圆慈说半年以来有七位高僧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