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白洛已被家丁赶紧抬走了,而站在那里胆战心惊的王文俊却犹豫再三,最终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驸马爷,您刚刚说的去取白洛的一百两,是真的还是……”
“真!比黄金还真,哪还有得假!”
唐寅左手摊开扇子,微微扑打,右手则拿起空酒杯,眉毛微挑,王文俊马上明了了。
双手拿起酒壶,敬重地替他倒上了一杯。
“驸马爷真是厉害啊!不仅文学造诣上颇有成就,竟连这数数都这么迅速,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子啊!”
这马屁拍的那是一个响,听得唐寅很受用,他也知道,王文俊无非是担心,万一他算起帐来,连他都难辞其咎了。
“行了,坐吧。”
得令之后,王文俊嬉皮笑脸地坐下,手上还在伺候着他。
“驸马爷,不知您是看了什么书一下子就懂了这么多的?像是…..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探他的底?
唐寅瞥了他一眼,敢情他还想翘出他口中的秘密啊!
“王文俊,你难道忘了,本驸马爷一直都是如此的,昔日你输给我时,就不知道掂个几斤几两重吗?我劝你有这陪人喝酒的时间,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文学,可别虚度光阴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文俊的脸都气得抽搐了,好好地想巴结一下唐寅,未曾想,还没真正成为这驸马爷,谱子摆的比谁都大,现在还说起自己不用功读书了?
这之前是谁作弊,胜之不武呢!
只是很快,眼睛又转变为笑意满满了。
“驸马爷说的是,在下一定好好地听从,绝不会枉费您的一番教导的。所以,”
眼见着王文俊眼睛一转,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又翻了出来,唐寅不用想,也知道,接下去,他定会找个机会好好地羞辱他的。
“在下刚好要去御品居,今日那里有书画大会,据说全京的才子文人都去了,驸马爷不去吗?”
书画大会?
这事唐寅好像有听过,但是还没个打算,可既然人家都盛情邀约了,不去,也太对不起自己的满腔的天赋了,还能都一雪前耻,让大伙好好看看他江南第一才子是不是名副其实。
王文俊看见唐寅“幻想连篇”的样子,还以为他害怕了,更加怂恿起来了。
“驸马爷,您忘了您之前还有一副画挂在御品居呢!若是不去拿的话…….”
“好,去就去,走吧,你带路。”
奸计得逞,王文俊兴冲冲地起身,率先走在前头,三步一回头,就怕唐寅当了这缩头乌龟跑路,丝毫不知道现在的他今时不同往日。
御品居,热闹非凡,来往的除了才子文人,还有不少达官子弟。
来此的一件事,当然是发现举世无双的墨宝了,若是能低价买入收藏,今后的价值就是不可限量。
“咦?你们看,这幅画虎图上面写的唐寅,是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啊!”
“唐寅?驸马爷?是他?”
一言既出,在场的气氛被炒热了起来,全部都看了过来,想一睹这位新科才子的墨宝,只是——
这是什么?
了了几笔画成的轮廓之后,前面趴着一个难以描述的形状,众人瞅着脑袋思索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个什么物种。
突然,一人大力拍着脑袋大叫了一声。
“我知道这,这是老虎,是老虎啊!”
老虎?就这!
耷拉着坨在一起的脑袋,还有这肥硕壮大的身子。
“这哪里是老虎,分明就是只肥猫。”
扇子一摇,开口的正是堂堂大才子李文瀚。
李家乃是这书香世家,世代为官最高做到了太傅,就连着九代单传的李大才子,如今也是太子陪读,今后仕途不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