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听好了!”尼忙古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我的上联是:烟沿艳檐烟燕眼,求下联!”
他话音未落,众人立即厉声斥责:“尼忙古,你要脸不?你能对出来下联不?”
“就是!你没有下联,凭什么要别人对出下联?”
御史大夫愤怒的瞪视着唐寅:“驸马爷,你刚才赢了,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想再把这三座城池输回去?”
另一人道:“驸马虽然聪明绝伦,但毕竟太年轻了,容易冲动,骄傲自满……”
群臣纷纷叹息,刚才赢来的三座城池,眨眼间,这就又要输回去了。
这是一个千古绝对,比刚才的“烟锁池塘柳”更难了一万倍。
五百年前,大才子严雍偶然诗兴大发,作出这个上联,可是后来,他花费了毕生精力,却始终做不出满意的下联。
这五百多年来,无数的文人墨客们绞尽脑汁,却也无法补上下联。
这个上联,在各国广为流传,只要是读书人,几乎就都知道,这也是众人怒斥的原因。
这个上联的大意是:灶间柴烟沿那艳丽的屋檐氤氲地涌入了燕子窝中,大燕子飞出巢去,小燕子在窝中被熏的叽喳乱叫,一个美丽的故事。
此联的难度不仅仅是七字同音;韵是:平平仄平,平仄仄;更加难上加难。
尼忙古对众人的辱骂丝毫不在乎,笑道:“我当然对不上来!我又没勉强他,是他自愿要赌的!”
众人转头一看,一个小太监早点燃了一根香,已经燃烧了一截。
唐寅对众人的讥讽恍若未闻,他眼神闪闪发亮:“这个对子,前世的下联是什么来着?对了!”他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众人一见他呆立不动,更是心情跌落谷底,逞能,这回是彻底输了。
尼忙古和巴鲁赫面面相觑,两人脸色狂喜。
只要唐寅对不上来,他们就不用割让三座城池了,更不用冒着全家被灭门抄斩的危险了。
萧苍眉头微微一皱,也有些懊悔刚才让唐寅再赌一局,但此时也无法反悔了。
尼忙古见唐寅仍然垂着头,讥笑道:“驸马爷,如何?如果对不出来,趁早认输吧!”
“不要逞强了,别说是一炷香,就是给你五十年的时间,你也想不出来!”
尼忙古和巴鲁赫得意之极,这种千古绝对,五百年来,都无人能对出来。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对得上来?
唐寅冷笑道:“五十年?本驸马爷,现在就能够做出来!”
“雾捂乌屋雾物无!”
众人都鸦雀无声。
过了一下,满朝文武顿时哗然。
“妙!妙!驸马爷这副对联妙极了!”
“严丝合缝!”
“我们驸马爷连流传数百年的孤对,都可以对上!天下有何人能及?他乃是当世第一才子!”
“老夫以为这个千古绝对,没人能对上!没想到驸马爷,轻而易举就……”一个头发花白的翰林院大学士浑身发抖。
“是啊!是啊!驸马爷对对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仿佛孩童玩游戏一般……”
众人激动万状。
此时,再没一个人敢说唐寅是徒有虚名,他们心中凛然:他比外面盛传的,更加才华横溢,惊艳绝伦!
萧苍更是龙颜大悦:“伯虎果然是大乾国第一才子!”
尼忙古和巴鲁赫目瞪口呆,半晌做声不得,他们没想到,唐寅竟然连这个流传几百年的绝对都能对出来。
唐寅笑道:“二位使臣大人,在下这个对子,如何?”
尼忙古和巴鲁赫早已经全身大汗淋漓,不知该如何应对。
刚才他们找借口,又拖了一局,可是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否认?
他们天狼国虽然一向被那些中原文化国度鄙夷为蛮夷,言而无信、反复无常……如同家常便饭,但也是有一定的底线。
而倘若毫无原则的欺诈无耻,不仅会被中原各国唾弃,恐怕他们那些盟国也不敢和他们来往,他们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