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水,得下多少毒?您放心。”吕博又露出献媚的笑脸,不知羞耻地讨好人家。
他这么做是为了活着,而且给护苗队创造机会。
但在远处用望远镜看着的王淼却是紧抿着嘴,他已经得到来自国内的电报消息,对吕博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
是个不错的商人,家中有两个老婆,还有七个孩子,父母皆在,还养着两个老婆的父母,一个老婆的祖父仍在世,他也像恭敬自己的爷爷那般恭敬。
家里在京城、杭州、苏州、益州、洛阳都有个大的院落,人从小就聪明,十六岁接管家中买卖,跟地方官府人员相处的不错,没有违法的底案,不曾给地方学堂送钱,但却专门开了一个印书行,很小的印书行,专门印制给孩子用的书,免费发放。
五年前发现这个商路赚钱更多,便带着人过来走商,家中主营皮革生意,后来加了个药材,卖给医馆。
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富裕商家,日子过的非常好,家庭和睦,又与人为善,不在钱庄贷款,家中现金很多,但是却愿意给医馆赊欠一部分药材的钱。
他本人也有才华,精通六种外族的语言和文字,写一手不错的毛笔字,而且还爱好绘画。经常邀请文人举行诗会。
对雇工好,有着相当高的人格魅力。
平时遇到官府的人不卑不亢,但现在却看到他像条讨好主人的狗一样。
王淼的心中很难受,他觉得是自己没做好,看到吕博的每一个笑容都好像有把刀捅进自己的胸口。他拿起身边的狙击枪直接放倒对方的头领。但又不敢。
他威胁完人家,其实心里也发虚,好在发现对方不识字,不仅仅不认识大唐的字。竟然还不认识他们自己的字,学堂多么重要啊,关键的时刻能起到救命的作用。
王淼看着,估算这边的人与主力部队汇合的时间,还有自己到时候放出下过药罐头的时机。决定在此过程中不开枪打对方,顶多是对天打一打枪,让队伍的速度放慢。
万一自己打死对方一个人,对方报复性地杀掉自己国家的一个人,那么究竟是开炮还是不开炮?
“我要是能知道对方的头领想的是什么就好了,等着,给我等着,有你们哭的时候。”收起望远镜,王淼咬着牙说道。
多食人的队伍行进速度正如王淼设想的一样。走的时候慢了,把一部分人质放在外面,并不停地让人质变换位置,他们的人则尽量躲在人质的身后,剩下一部分人质搀杂在他们的人群中。好使大唐军队投鼠忌器。
夜幕降临,多食人疲倦不已,今天白天他们没有人被对方打死,但心理压力则是更大。他们知道周围有无数双眼睛观察着他们,并且还在寻找机会把他们杀掉。
白天走路的时候紧张。到了晚上则是更不敢放松,火把和火堆燃烧着,不时发出劈啪的动静,任何一次木柴烧裂时的响动都让人听着那么的担忧,怕是枪响。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多食人开始怀念白天的日子,白天吃过罐头,晚上再吃带来的炒青稞,真是难以下咽,没有那么多的调料,没有美味的咸菜,只能强挺着往肚子里吞。
今天晚上,人质们没有饭吃,多食人认为中午的时候他们吃不少,可以饿一饿。
吕博二十五个人还是聚集在一起,相对来说比较自由,帐篷外面站着多食人,帐篷里面是属于他们的天地。
“喝水,估计明天早上会有东西吃。”吕博同样饿,摸摸肚子,对手下说道,拿起水袋,咕咚咕咚灌几口,让肚子里不那么空。
“为什么晚上不给送东西吃?”一个人抱着水袋,不想喝的时候嘟囔。
“不清楚。”吕博摇下头,他没抱怨,只是纳闷,按说护苗队既然找到自己等人,应该给送东西吃,现在多食人已经吃完饭,自己一帮人还饿着呢。
子时,在众人饿着与紧张的时候悄然来到。
‘啪’的一声枪响,把夜晚的宁静打破,守夜的多食人一惊,四处张望,看看谁被打死了,火还在烧着,天上的乌云滚滚,看不见星月,让人感觉到压抑。
和衣而睡的桑其在几个人的护卫下走出帐篷,大声问:“谁死了?”
等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汇报:“没,没人死,是不是让我们去取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