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吃苦。”直到此时,元竹神依旧不相信这真心。
“你虽然生活在皇宫里,但我想象得到一个生来就有眼疾的人是怎么受人歧视的。”说到这里,虎瑶曼再次忍不住落泪。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元竹神正色着,尽管他现在的心里也很乱,无论是谁,忽然冒出一个娘来,都不会淡定的。
“你们俩先坐下来。”虎瑶曼示意他们坐到并排着的椅子上,她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些椅子都雕刻的很美。
林满月低头欣赏着椅子上的花纹,皇宫里也极少有如此精雕细琢的座椅,不禁对虎瑶曼的身份产生了质疑,就算是虎族,也不是任何人都用得起这样的家具的。
抬头再看这位虎瑶曼,脑海中浮现出皇上的样子,如此一位绝色女子,是怎么生下皇上的儿子呢?在林满月眼里,那个皇上就是个糊涂蛋,怎么也配不上虎瑶曼,难道是年轻时的虎瑶曼也是个瞎子?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竹神,当年娘丢下你返回明虎山也是迫不得已,由于我私自离开明虎山与皇上,不,当时他还是太子,私订终身,生下了你,为仙虎族人知道,就在生下你的那一天,硬是强行将我带回了明虎山,这二十年来,我就一直待在这里。”虎瑶曼默默的讲完,只有她脸上浮现出来的凄楚和不时流露出来的苦笑,其中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真的是……”元竹神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但不论怎么努力,面对忽然冒出来的母亲,还是不能冷静。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没关系的,等你回去了去问你皇上就是了。”
“那白无双跟你啥关系?”林满月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是王后白芷晴的胞弟。”虎瑶曼平静的讲完。
此话一出,元竹神与林满月再次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他们竟姐弟?谁也没有说话,又同时将目光移向了虎瑶曼。
“你们一定感到很奇怪吧?其实我是虎族的皇姬。”
“你是明宁的……”林满月与元竹神不约而同的出声,并瞪大了眼睛。
林满月随即将目光移向了元竹神,仿佛在说:你跟明宁还是亲戚呢。
“那你是明宁的姑姑还是姐姐呀?”林满月试探着问。
“我是他的姑姑,明宁的父亲是我的兄长。”虎瑶曼终于将目光从元竹神的身上移开,落在林满月身上,“虽然我被软禁于此,但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也略有耳闻,这注定又是一起悲剧。”轻声叹了口气。
悲剧?什么意思?难道所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们吗?林满月在心里一连串的发出几个问号。
“你是被软禁在这里的?”元竹神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虎瑶曼,不禁有些奇怪,这一路上进山,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她完全可以自己走扬出去。
“祖上早有规矩,仙虎族人是不能与外界通婚的,当年我违背了仙虎族的族矩,被抓回来之后,就被软禁于此了,我也曾经几次试图逃离这里,去找你的,可是……”后面的话没?话没有说出来,被一阵哽咽代替了。
林满月明白了,难怪白芷晴见到自己便像仇人一般,原来是怕自己害了她儿子,,这样一想,她倒不那么恨白芷晴了,毕竟人家也是护子心切。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元竹神质疑她的说法。
“你自然是看不见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此之后,你们想要再见到明宁也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虎瑶曼再次轻叹了口气。
林满月心里一惊,虎瑶曼身为虎族的皇姬,与外人通婚生子之后,被生生的拆散,软禁于此,自己也生下了明宁的孩子,等待明宁的又会啥呢?她现在不但不恨明宁了,反而替他的安危担心起来,后悔自己任性来到明虎山。
“竹神。”虎瑶曼眼中依然泛着泪光,她盼望着元竹神能喊她一声娘,但她又感到自己在生下他的第一天就抛下他离开了,没资格要求什么,不禁黯然神伤。
“娘。”元竹神终于鼓足了勇气,尽管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她的儿子,但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随口认儿子?站起身来向对面的虎瑶曼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