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其他，沈荼白喟叹一声放下茶杯，面前的太医却像是误会了她的意思，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只是……”

沈荼白动作一顿，追问道：“只是什么？”

“陛下这段时日似乎迷恋上了钦天监炼制的丹药。”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沈荼白的脸色，找补道：“微臣也只是听说。”

“恕微臣直言，历朝历代吃丹药的哪个曾有好下场？这东西若是吃久了，便是好好的人怕也要给吃坏了，还望娘娘能劝劝陛下。”

沈荼白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太医走后，阿宁从屏风后现身，“他看起来说的不像假话？”

沈荼白单手扶额，“谁知道呢？这宫中人人都会演戏，索性陛下如今所做之事，对我们并无坏处，我倒盼着他能长命些。”

阿宁扑进沈荼白怀里，“我有些不舍得他死。”

母女二人的对话，悄然沉进了月色，可宫中却多了山雨欲来的气息，尤其是随着安平公主回朝，一直深居浅出的卢元霜都从宫里走了出来。

“我先前倒是不知道，你跟安平公主还有这份交情？”

卢元霜沉默了很多，面对沈荼白明晃晃的试探也没有多话。

她抬头望向天空，明明在最美好的年华，身上却蒙了一层暮色，“难得还有认识的故人，纵使从前不睦，终归是见一面少一面。”

安平公主的排场摆的极大，沈荼白有一瞬间的晃神，安平公主年少得宠时，应当就是这副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