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天上来_第一百章 再次试探
“众爱卿,不知可还有什么事要上奏?”皇上撩起衣袍,霸气的坐姿十分威武,因解决了一个大事,他的心情倒是不错。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后,立即有人站出来:“启禀皇上,臣有……”
接下来,便是无聊而又乏味的对话,不听也罢。
凌奕眼眸微敛,不知是看着地面,可是已经假寐,他就那么挺直了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甚至连衣摆都没有拂动的痕迹,他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仿若自成一世界般,谁都无法打扰他。
许久过后,终于退朝。
大臣们前前后后的退出朝廷,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还在互相谈论着相关事宜。
最后,凌奕才慢着缓慢的步伐,漫不经心的走出去。
“皇叔请留步。”凌寒自然也行走在最后方,他叫住了凌奕之后,立即走到凌奕的面前。
“太子有何事?”凌奕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凌寒自然与凌奕并肩而走,“不知皇叔对我方才的看法有何指点?”
朝廷之上,太子与王爷代表的是两支政党,政党们一直是谁也看不惯谁,一直相互斗争着。
而两支政党的代表,自然也喜欢用公事来挑衅对方,然而每每面对太子的挑衅,凌奕都只是一笑而过,这次也不会例外。
凌奕的嘴角淡淡的扬起一个弧度,却没有丝毫笑意:“太子心系社稷,关心民众,爱惜子民,将来会是一个好的君王。”
凌寒盯紧了凌奕的侧脸,眼里的笑意幽深,语气也很冷:“皇叔是真心这么夸赞我的吗?”
凌奕是先皇老来得子,只不过比他大一两岁罢了,他便要叫他皇叔,这也是横在凌寒心里让他不悦的一道坎,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叫。
凌奕顿足,看向太子,冷声反问:“难道太子认为自己很差?”
凌寒听了这话当即愣住了,凌奕这是在骂他吗?竟然敢拐着弯骂他,瞪着凌奕已经走出去的背影,暗中握紧了拳头,目光阴狠。
走出皇宫,外面早已经有马车在等候,见自家主子出来,夜影第一秒钟便迎了上去。
“主子。”夜影掀开轿帘。
凌奕优雅的踏上马车,轻盈的一个旋身,衣袍微摆,便坐在马车之中,“吩咐你的事,办得如何?”
“回主子,王妃正在前来的路上,不久便可与我们汇合。”夜影说完,放下轿帘,坐上车夫的位置,便开始驾着马车赶了出去。
马车内,凌奕正襟危坐,车帘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时不时露出外面的景物,凌奕从缝隙间漫不经心的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薄唇微抿。
不出两刻钟,马车突然调转了方向往远离祁王府的方向驶去,远离了帝都中心与人群。
穿过较为僻静的街道,驶过多条大街小巷,约摸一个时辰过后,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后方的一辆有着祁王府的标志的马车自然也缓缓停下。
云歌掀开轿帘,刚踏出一步,便与前方正在下马车的凌奕目光相撞,云歌愣了一秒,随即淡然的下了马
车。
一早,凌奕便说有惊喜要给她,不知他又想做些什么,云歌只好小心翼翼的应付起来,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来这里,真不知凌奕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里是一处地势幽静、较为偏僻的地方,背部靠山,环境优美。
四周是众多的房屋建筑,其中,唯独面前这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府邸被上了封条,多年未有人来过,大门之上结满了蜘蛛网,柱子也掉落了漆,墙头爬上了不知名的野草,一眼看去,十分荒凉。
记忆中的某些画面又在喷涌而出,源源不断的信息给云歌提供了帮助。
云歌换上一副哀伤的表情,缓缓走到府邸之外,看清了正门上挂置的牌匾,薛府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已然不复最初的繁华,正如这太多浮沉的世道一般。
这里是薛家,是薛梓桐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一朝政变,薛家覆盖,一旨满门抄斩,一代繁华覆没,唯独只剩她薛梓桐一人。
以前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涌现,薛梓桐在薛家犹如公主一般受尽宠爱,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是与南宫子玉在一起的幸福的女人。
可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旧人不复。
云歌摸着这落满灰尘的暗红色大门,目露惆怅之光,不管是因为对薛家的同情,还是对凌奕对她有这么高的警惕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