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头埋在双臂之间,静静看戏。
张嫂用力给了他一巴掌,语气埋怨,“都怪你,给他灌那么多酒干嘛!现在好了,人醉了,还能问出个什么来。”
“最后一杯酒可是你喂下去的,还说怕他酒量好,灌不醉,反倒赖在我头上了。”
张嫂又气又急,“我哪能想到他就是个纸皮糊的,看着人高马大,两杯酒就倒,你说怎么办吧,要不等人醒来?”
“醒来就迟了,这小子知道太多,刚才说两句,我就觉得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张广业低声咒骂,请神容易送神难,眼下还多了个麻烦。
“先绑了再说吧,说不定醒了后,他就乖乖听话了。”
我默默听完,悄悄把鬼面刀藏好,又将桌上剔羊肉的小刀藏在袖子里。
正当张家夫妇打算动手时,门外传来焦急的叫声。
“大哥,不好了,差点让小翠跑出来,您还是多派两个人去看着吧。”
我看不到来人,从声音判断,是个年轻男子。
“二莽子,慌什么,那贱人不是没跑吗?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就别跟我混了。”
二莽子顿时委屈起来,又不敢反嘴,“小翠太聪明了,一不留神就让她钻了空子,大哥,你就多叫两个人吧。”
张广业正心烦着呢,手底下的人还处理不了这点小事。
“知道了,赶紧滚,如果那死丫头再耍什么花样,直接给她灌点疯草药,变得跟她爹一样,正好送他们一家团聚。”
我耳朵动了动,捕捉到重要信息。
小翠爹是张广业弄疯的,那他儿子看了他给别人灌草药,致人疯癫。
不是因为人面虫!
在小翠家惨案发生之后,张广业作为第一个来到现场的人,带着自己的小弟们把小翠父女绑了。
强行把小翠爹弄疯,关住小翠,让村民们误以为不让父女伤人,实则背地里等着我上钩,打听山神的事。
我心神微动,思考要不要现在“清醒”过来,然后把这三个全抓了好好审问。
张嫂却赶在我的前面开口:“等等,看好小翠,有大用。”
“能有什么用?”张广业嫌弃道。
张嫂意味不明笑了笑,点了点我的脑袋:“你忘了,小翠也是从山神那里逃出来的,还比他先出来一步。”
“如果里面真有宝贝,那小翠也能带我们去,何必跟他与虎谋皮,他没用了,也没必要大费周章留着了。”
张广业猛地拍脑门,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