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地被水浪拍走。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继续下去,我早晚会被锯齿鱼甩飞。
定了定心神,握着鬼面刀的手一收,我尽量将自己的身体趴在锯齿鱼的后背。
我摸索着身上的东西,哪怕是找出一把匕首,我都不至于这么狼狈。
偏偏不如人意。
我除了鬼面刀,拿不出一物。
锯齿鱼的后背很滑,稍不留神就会被甩开。
鬼面刀此时刺在锯齿鱼的身上,我勉强能撑住。
稍作休息,我借着鬼面刀的力道,慢慢地从锯齿鱼背上站起。
既然拔不出,那就再刺深一点。
我用力将鬼面刀往锯齿鱼的身上压,锯齿鱼翻滚地越来越快。
忽然,我浑身一颤。
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向后瞥了一眼,只见,沈天雷正抓着我。
看见沈天雷的刹那,悬在我心头的利剑悄然消失。
我伸出左手将他往前一拽,目光盯着锯齿鱼头顶触角上的圆球。
雷哥,靠你了。
沈天雷朝我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我拿出鬼面刀的刀鞘,示意沈天雷抓住。
锯齿鱼周身的巨浪越来越大,浪花几次都模糊了我的视线。
若不是抓着鬼面刀,我都不知道会身处何处。
人似乎总在危急关头才能迸发出最大的求生意识,哪怕身体疲惫不堪,但求生带来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旺盛。
我和沈天雷便是如此。
巨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沈天雷的动作,但我感受到锯齿鱼的翻腾力道在减弱。
随着时间的推移,锯齿鱼似乎在下沉,我肩膀一沉,熟悉的味道飘进我的鼻尖,我知道沈天雷成功了。
失去视线的锯齿鱼犹如待宰的羔羊,我搅动手中的鬼面刀,划破锯齿鱼的背部,鱼腥味溅在我的脚边。
锯齿鱼逐渐下沉,不再摆动,我也收回鬼面刀。
脱力般瘫坐在锯齿鱼的背上,任由鱼腥味染在身上。
水下暗礁繁多,险象丛生,我不敢在锯齿鱼身上停歇太久,拍了拍沈天雷的肩膀,比划着。
雷哥,我们原路返回。
我不敢再往上游,前方是否还有锯齿鱼,不得而知。
原路返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沈天雷点头附和。
返回途中,沈天雷的速度渐渐落于下风,我放慢速度,等着与沈天雷同行。
我的氧气罐被锯齿鱼咬破了。
沈天雷指着他身上的氧气罐,我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氧气罐。
我的也不够了。
氧气罐一旦用完,我和沈天雷都会死在水下。
沈天雷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何事。
我环顾四周,脑海中回想来时的路。
忽而,沈天雷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将身上的金子递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