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顿时弥漫了整个分岔隧道口,不住地有人在咳嗽。端木星正想乘着这个机会拉伊文秀溜走,倏然有人一把提住了她的手,然后未待她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拖走,进了一个隧道。
那人气喘吁吁,直到认为安全了,这才打开手电筒,当他看了端木星一眼之后,立时大叫道:“怎么是你?文秀呢?”
端木星也吃了一惊,在她对面的竟然是伊文秀的那个恶棍未婚夫王子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伊文秀的路线,应该绝少人知道,除了警方推测出以外,另外就没有人应该知道了。先是汉斯管家如同幽灵一般的出现,然后又是王子婴这厮,到底怎么回事?
端木星回想起之前王子婴一旦说起伊文秀,都是什么娘们之类的粗话,这次愕然察觉竟然是自己,失口叫出来的居然是文秀这个亲密的称呼,显然已经习惯之极了。她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就是伊文秀同学说的那个他?”
王子婴脸色一变,迅疾就恢复了正常,冷冷地说道:“文秀和你讲过?”
端木星暗喜,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她一直在奇怪,既然伊文秀又有如此可以信任的一个人,为什么不与他一起合作寻找摩西的手杖呢?反而拉上了自己这个毫不搭边的。现在回想起来,恐怕一开始就是伊文秀的诡计,试图是以自己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而让那个他在暗处协助。不然为什么当他们陷入什么绝境的时候,王子婴总是笨手笨脚地来添乱,反而让他们乘机脱逃。
端木星说道:“好吧,既然我们是一伙的,那么我们就去救伊文秀同学吧。”
“善。”王子婴点点头。
两人一边走出隧道,一边随便说说话。端木星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说呢?伊文秀同学是正统的上层社会出身,但是你……”
王子婴叹道:“是不是像个流氓、恶棍?很正常,我本来就是这样出身的。”
端木星又问道:“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身份相差如此悬殊的两个人,会凑在一起呢?伊文秀同学一直不肯对我说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王子婴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真的是命运吧。我的曾祖父王维叶是伊维特一家的救命恩人,他们后来成为了富豪,而我家混得实在比较惨。到了我一代,读书读不进,家里有没钱,只好做流氓了。后来在我十七岁那年,汉斯管家把我从台湾找了出来,说要报答恩情,让我娶文秀做老婆。我想,可以白讨一个漂亮老婆,还有了万贯家产,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于是就跟着去了香港。当年见到文秀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傲气的小姑娘,根本不理会我。我是社会底层出身的,知道人比人气死人,有时候不得不低头,装着笑脸陪她。文秀的脾气很大,接触时间久了,我才知道她身世比我更加可怜。小时候爸爸就死了,而妈妈又为了钱和她翻脸,因此她什么人都不信。在她眼中,恐怕我连一条狗都不如。直到有一次,有人试图杀害文秀,我为她挡了一刀,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文秀在我身边累得已经睡着了。后来我听说她一直陪着我,要等我活过来为止。这事情是不是很狗血?不过却是由于了这件事情,我们的心才有了接触,我才知道了她内心的苦闷。”
端木星叹气道:“难怪伊文秀同学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原来是过命的交情。”
她终于明白,之前在订婚宴席上,看到的伊文秀和王子婴争夺伊维特之杖,并不是像决定归属权的问题,而是两人争夺谁出去冒险。毕竟出去冒险有可能危及生命,呆在家里毕竟安全多了。两人都是非常关心对方,以至于打起来了,最终伊文秀无意中刺伤了王子婴,夺到了伊维特之杖,外出冒险。而汉斯管家,担心他是纳粹余孽,伊文秀恶从胆边生,先给了他一闷棍,也不知道他为何没有反应。
“不过我比较奇怪,你怎么一路上跟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