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轻响爬了起来,勉强拖动伤腿向教师寝室进发。腿上的伤口很严重,割伤了肌肉,每走一步,牵动伤口的肌肉,产生无比剧烈的疼痛,疼得她几乎要哭出来。血也染红了大半条右腿,非常狰狞。
小人儿在黄轻响的身后追踪,他们身体很小,步伐不够大,少女的一步,相当于他们的几十步,因此即使黄轻响受了伤,他们暂时还没有追上。但是她支持不了多久,现在已经感到头昏,意识渐渐丧失,必须赶到教师寝室!
黄轻响抬头看看,眼睛已经有点模糊了。教师寝室在她前面十米左右,由于是教师,没有门禁,尽管黄轻响不知道田淡在哪个寝室,不过很容易就能够判断。这么迟了,还亮着灯的就是他的寝室。
黄轻响一个趔趄,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随之一个小人儿蹦跳着跳到她身上,手拿一把亮闪闪的剃刀,朝脖子割过来。
完蛋了,死定了!
蓦然之间,在黄轻响面前升起了一道晶光闪闪的水墙,挡住了小人儿的这一刀。她一愣,随之水墙化作一个人形,将小人儿冲下了她身上。
黄轻响呆呆地看着这个水精灵,她不是田淡的转移术,难道学校里面,还有其他魔术师存在,此刻正在帮她摆脱困境?
黄轻响来不及多想,乘着水精灵阻挡小人儿的时刻,费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亮着灯光的房间门口,用拳头捶捶门。
“谁啊!”
“我。”
黄轻响发出很痛苦的声音,里面听到了响声,马上打开门。田淡瞅着靠在门板上,浑身鲜血淋漓的少女,露出惊讶的表情。
黄轻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亲爱的,我痛死了。”
然后一头栽倒,顿时什么也不知道。
不晓得过了多久,黄轻响吃力地张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感到自己躺在一张**,伤口还是阵阵疼痛,但是比刚才好多了。
“你醒了。”
对面的田淡问道。
黄轻响终于恢复了视力,眼珠转动,看到她睡在田淡的**,外衣已经被脱去了,身上、胳膊和腿部,都包上了纱布,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田淡说道:“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浑身鲜血淋漓地跑到我房间里,真吓了我一跳。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被人袭击了?我简单察看了一下伤口,是被一种很锋利的刀具割伤的,是什么人?难为你居然支撑到这里。”
“是小人儿!”
黄轻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完她讲的事情,田淡面色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说道:“小人儿只是一种人们传说中的精灵,断然不存在,恐怕这是被别的魔术师操纵的。事情比我预料的还要严重,想不到那个神秘的魔术师,居然已经开始袭击人了,对象还是你!是不是她见你我常在一起,便以为你也是调查人员,因为不敢直接对我这个魔术师下手,先拿你开刀。”
“那,那阿雅怎么回事?她是魔术师吗?”
“那我不太清楚,今天已经来不及了,外出太危险,我们明天开始调查。不过我倒是对那个救你的魔术师很有兴趣,她是一个水流术魔术师!”
田淡摸摸黄轻响的面颊,柔声说道:“你受了伤,虽然没有致命的伤口,但是失血过多,今天好好休息。我在椅子上陪你,要是口渴了,我喂你红糖。”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见怀,就是我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偷偷做什么坏事?”
田淡一愣,随之露出猥琐的笑靥:“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坏事,最多,最多把你裙子掀起来。”
“大变态。”
黄轻响温馨地一笑,她相信田淡是一个正人君子,他终于学会和女孩子调情了。
第二天张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本来失血过多,很容易昏昏沉沉地睡觉,可是肚子不客气地咕咕叫起来,把黄轻响饿醒。田淡正守在床边,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杂志杀死时间,听到她的肚子乱叫,从书中抬起头,笑道:“你醒了,想必肚子很饿了,稍等一下,我去食堂把食物带过来,你喜欢吃什么?现在你受伤了,要多吃一点,尽快养好伤啊!”
黄轻响勉强挣扎起来,田淡见状,手掌贴在她背心,缓缓扶起来,活动牵动了伤口,黄轻响忍不住蹙蹙眉头,说道:“不必了,我亲自去食堂吃饭,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吧?可惜我错过了上午的课程,我的全勤泡汤了。”
田淡眉毛卷了起来,像是教训小孩子一样对黄轻响说道:“你何必呢?伤成这样,还要出去!要是担心缺勤,我已经为你向校长请假过了。”
黄轻响摇摇头,说道:“我不甘心,我的伤只是比较痛,还没有到下不了床的地步。假若那个魔术师看到我的空位子,一定会偷偷地得意大笑,她的阴谋就得逞了。我要她知道,我黄轻响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再说,我还得谢谢那个水流术的魔术师,你去调查过了吗?”
“还没有,我一直守在你身边。”
黄轻响回头看田淡的眼珠布满血丝,一脸疲惫,就知道他整夜守在她身边,没有好好休息,不由得一丝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