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赵雅曼、王尚森围坐在火堆前。李芳仪躺在赵雅曼的大腿上，熟睡着，她总算安静了，停止了颤抖。五位天龙武士围在他们身后，闭着眼睛，在打坐冥想。

赵雅曼看着李芳仪清秀的脸，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身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消失了，应该是刚才你们用的能量武器吧。”

王尚森看着李芳仪。

“对，把它们给分解掉了，那些低级的寄生虫。”

王尚森看了一眼李芳仪身上披着的皮夹克，转过头看着王凯。

“我的皮夹克，你一直穿着啊，质量还不错吧？”

王凯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李芳仪面前，伸手从皮夹克内衣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夹，从里面抽出了那张发黄的合照，递到王尚森面前。

王尚森看着照片，长叹了一口气。

“你妈妈，她，还好吧？”

王凯的眼睛又湿润了。

“妈妈她，已经走了。”

王凯给他父亲讲起了过往。在王尚森失踪后，母子俩过得如何艰辛，母亲怎么慢慢变得抑郁，后来又是怎么自杀的，王凯工作后又是怎样在苦苦搜寻父亲的下落……

王尚森一句话也没有说，低着头凝视着火堆，认真听着自己儿子说的每一句话。

赵雅曼抚摸着还在自己腿上熟睡的李芳仪的头发，眼睛来回打量着父子俩。火堆噼里啪啦跳动着蓝绿色的火焰，光芒映在王尚森惆怅的脸上，闪烁着。

听完王凯的倾诉，王尚森叹了口气。

“凯，我对不住你妈妈，更对不住你……”

“你就不应该和凡人在一起，穆。”

赵雅曼打断王尚森的讲话。

“穆，我很想知道的是，你的感性是怎么被激活的？”赵雅曼表情严肃地问。

王尚森盯着火堆。

“五千年前的一次事故。我在一次重启区域矩阵的维护工作中，被时空涡旋释放的闪电击中了。当时感觉

问题不大，恢复速度也很快，阿努人也没有察觉出我有什么异样，但是我自己明显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赵雅曼接着严肃地问：“那到底是什么在苏醒？”

王尚森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王凯。

“对人类的怜悯。”

王尚森说着，从自己身旁的袋子里取出发着蓝光的矩阵石。

“人类并不知道自己被困在阿努人的地球监狱里到底有多悲催。从来到幻象世界的第一声哭泣，人类就开始制造情绪能量。矩阵天网为他们编织各种命运的故事，让人类永远活在幻象的业障里，持续不断地制造情绪能量，好一座发电厂。”

王尚森看着手中的矩阵石感叹道。

赵雅曼笑了笑说：“得了吧，人类本来就是阿努人的奴隶，我们是阿努人的仆人，人类并不值得怜悯。”

感觉赵雅曼总算露出了自己冷酷的真面目。

王尚森扭头看了一眼在身后打坐的天龙武士。

“你觉得阿努人会怜悯我们吗？瞧瞧他们，就是我们未来的下场。”

王凯看着他的父亲问：“所以我在诞生的世界里的所想、所说、所做，都是被天网编织出来的程序而已？

为什么我来到这里，仍然在继续思考呢？”

王尚森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因为人性中还存在着自己真正的声音，那个被叫作‘自由意识’的东西。人类大脑接收到的矩阵虚假程序其实一直在起干扰自由意识的作用。让人类听不清自己的声音，看不见实相，分辨不出哪些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和行为。所以你会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有一群人在打架一样。每天脑子里都闹哄哄的，乱七八糟的思绪永远都停不下来，每天都活在自我纠结，矛盾挣扎的情绪中。”

王凯像是明白了什么。

王尚森看着自己的儿子继续说：“现在你应该能理解我让你背《道德经》的真实用意了。这本书，其实是我留给世人的忠告。”

王凯愣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所以父亲的意思是，《道德经》是你创作的吗？哈哈哈哈，我的爹啊，这个世界给我开的玩笑已经够大了。您就别在这个时候逗我玩了。”

王凯已经蜷在地上，笑出了眼泪。

王尚森看着儿子，调侃地说：“老子，是我的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