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药粉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可我来一次殡仪馆,就碰上一次地府临世,这尼玛还能叫常在河边走吗?老子这是在河里直接淌水了吧。
“冷静一点,别过来啊。”
我翻出匕首,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我把周诚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当年为什么送我一把瑞士军刀,为什么不送我一把日本太刀?!老子要是又把太刀,现在把这些人头都当西瓜给劈开了。
我身后的门被锁死了,要开门必须先排净空气阀里的空气,但我不能回头开锁,要不然我一回头,一定会被这些死人一爪掏心的。
妈的,都是女人的心肠最毒,我好心救了郑重的老婆,这女人竟然要关上门害死我。
“别他妈的吓唬我啊,我告诉你们,比你们更恐怖的鬼老子都见过!”我给自己壮胆,可现在这种情况,真不是我没用,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发抖啊!
我贴在阀门上,竟然听见外面的周诚大喊的声音,虽然传过来只有很微弱的声音了。
“老秦,你怎么样了,我已经让警队过来了,你丫撑住啊!”
然后还有郑重老婆细微的哭泣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一起死。”
我看着慢慢靠过来的僵尸,用力地睁了一下眼睛,大喊道:“周诚,哥们儿恐怕是撑不住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张雪!”
“放屁,你给我闭嘴!”周诚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时,忽然一只青黑的手伸向我的脖子,我毫不犹疑地把他的爪子剁掉了,感谢瑞士军刀,能削苹果,还能砍僵尸!当初周诚跟我说这是多功能军刀,还真没骗我,这功能覆盖范围相当的广了。
僵尸的动作都不快,被放了慢动作一样,不知道是在怕着什么。
可我的心跳得快要爆炸一样,我耳边全都是我的心跳声。
刚才郑重的老婆说了,陈庆后曾经提醒过她,绝对不能再带郑重来殡仪馆,看来陈庆后是曾预料过会有这种事发生的。这应该不是地府临世,可能只是一次普通诈尸。
这样想完了我自己都想笑,竟然用“普通”两个字来形容一次诈尸。
我换左手拿刀,右手掏出手机来给周诚拨通了电话,周诚接到电话的时候显然有些诧异:“哦,我都忘了咱们能打电话,刚才喊得我嗓子都哑了。你怎么样了?!”
我真是拿这个二逼没办法,情况紧急,我没空吐槽他,问道:“你那个老神棍爷爷有没有说过,如果日常生活中,发生了诈尸事件该怎么办?”
我其实只是想说,现在不是地府临世,就只是诈尸,有没有办法克制,但是情况一紧急,我就又用错词了。
“我的大哥,日常情况下,会发生诈尸嘛?!”
“你丫跟我少废话,快说现在该怎么办?!”
“你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我可以想办法从外面开完全阀门。”
我看着几乎已经要贴到我的脸的僵尸,青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诡异得要死,尸腐味不停地往我的鼻子里钻。
我喉结滑动了一下说:“我还好,但只要我一跑出来,这些东西也跑出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道阀门后面就是走廊,挡住走廊的只有一道玻璃门。如果让这些东西跑到外面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周诚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忍不住催他。
“你等等,我想到了办法了。不过……”
“不过什么?有办法就快点使,这他妈的死鬼都快和我亲上了!”我真是欲哭无泪,死人不怕被捅,军刀在这东西的肚子上进进出出,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一脚蹬上去,像是踢到了石头一样,死沉,他动都不动!
“没什么。一会儿我数三二一,你就往外跑,绝对不要犹豫,犹豫一下你可能就得和他们一起躺停尸床了。”
不知道周诚到底要干什么,我把心一横,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周诚的了。
但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想起了斗篷男给我的那张纸条上写的:“小心周诚!”
周诚会不会害我?!这个时候要是真的弄死我了,我就是喊冤都没地方去。
不对,我和周诚这么多年的弟兄了,他绝对不可能会害我。我们俩一起打过架,一起揭过瓦,一起把过妹,一起逃过课,还一起度过生死,我相信任何人会害我,周诚绝对不可能害我。
“你准备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