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憋着没敢问，这个邪王难道就是我？

陈庆后在我的面前割喉的时候去说过，一切是为了让我醒过来。

可是我跟他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只在马得利出事以后，我收到了马得利的衣服，然后郑重和周诚在殡仪馆里被袭击了，我才和陈庆后在殡仪馆见了第一面。

而且我们见第一面也很不愉快，当时陈庆后想拿钱收买我。而我这个道德情操无比高尚的人，拒绝了这种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腐蚀。

事到如今我也想不出来我为什么会脑子一抽筋，拒绝了那么大一笔钱。但是我回忆了一下以后，想起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陈庆后当着我的面自杀时，似乎对我很有“感情”。可是我们之前见面，每一次都很不愉快，他也一点儿没有表现出任何要让我“醒来”的意思。

但是，我回想起来另一个重要的细节。

那天晚上我跟踪陈庆后，他进了一家大保健会所，在门口的时候，他和门口的放风的人交流时说了一句：“现在秦征还没察觉什么。”

具体是怎么说的我忘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我会察觉什么？他们要瞒着我什么事。

本来我和周诚说话了也晚上找人把那个大保健会所给端了，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接下来发生了太多事了，周诚被停职，无法再调动刑警大队的人，我们这个计划也只好搁置了下来。

我拍着脑门儿，对赵老头和周诚说：“我想我可能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哪里了。”

我把那晚跟踪的事情跟赵老头说了一遍以后，赵老头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道：“他们对口号的时候提到了长生两个字？”

“对，我记得很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忘了，可是长生两个字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心里还觉得，怎么和鹿鼎记里的天地会似的，还要对两句切口才能进去嫖呢……”

说完了我干咳了一声，才意识到坐在我对面的两个人都是扫黄打非的主力军。但是这两个人都陷入了思考，没什么反应。

“赵局，我们要不要先把那个窝点给端了，正好市里也很久没扫黄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会打草惊蛇。”赵牧野说道，“还有，你干刑警这块的，你应该知道，敢在我们江州开会所的，没几个是没后台的。我也不是贬低我们警察队伍，周诚，你的人里可能有蛀虫。”

周诚的老脸一红：“是我没带好队伍……”

赵牧野点了根烟，摇头道：“这不能怪你，但是你们队伍的纪律一定要抓了。不过不是现在，现在长生会的人这么猖狂，正是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你们两不管查出了什么，都直接和我汇报，对其他人也一律保密知道么？蛀虫这个事，也要趁着这个机会调查出来，那会所暂时先不要动，我找人盯着。”

我内心感叹，不愧是老狐狸，这工作主持的就是溜。

我也早就怀疑了，为什么我和周诚的行踪总是会让斗篷男提前知道？难不成这个家伙有千里眼不成。

“好了，你们俩在这儿待一会儿，过一会儿会有人放你们出去，今天的所有事都要保密。”赵老头把我签好字的文件拿了回去。

“赵局！”我叫住他，“其实还有一件事，我……”

我想把陈庆后想让我觉醒的事告诉赵牧野，因为我听起来好像就是长生会在找的转世修罗。

但我正要说的时候，周诚用力地踩了一下我的脚背，我疼得一下子叫了出来。

我等着周诚，正要骂他是不是疯了，周诚连连道歉说自己没看见，然后他接过我的话头说：“对，还有一件事没和赵局说呢，周诚的相好被绑架了，但是我们找不到这个绑架犯的下落。”

赵牧野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这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及时说？”

我有点诧异，吃惊地看向周诚。

我和周诚两个人兄弟这么多年，尽管他没开口说出来，可是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想让我把我怀疑自己是长生会的转世修罗的事说出来。

可为什么？

就趁着我发呆的时候，周诚已经把张雪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完了，当然了，他隐去了斗篷男想让我醒来的细节，只说斗篷男绑架了张雪，是为了想要弄到张雪的那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