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赵家路19号
“看样子马得利已经走了?”我道,“你孙子现在没事了?”
马三友很激动,握着我的手说:“恩人啊,都要多谢你!”
我心里百感交集,其实马得利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害这孩子,只不过是因为这孩子太喜欢马得利了,小孩子的眼精又干净,能看见马得利,所以才有了一些反常的行为。
现在马三友应该感谢的人也不是我,而是马得利。
我给马三友递了根烟,马三友接过点了起来。
“恩人啊,我今天来就是来谢谢你的。有件事我一直憋在肚子里没说。”
“其实那两个娃杀人的事,不是没有证据。”
“什么?!”
“那两个娃害死了马得利以后,拿走了马得利的钱。但马得利是的尸检报告显示不是他杀,他又没有家里人,所以没人关注这事。”
“那你怎么知道?”
“哎,我不是说过嘛?马得利身前对我孙子很好,他给过我孙子一张卡。我前几天想去那张卡了去些钱烧给马得利,发现钱少了,然后我去一查,发现就是马宇和马奇取的钱。”
我长叹一口气:“多亏马得利身前为自己积德,要不然可能永远也没人能为他讨回公道。”
虽然忽然临世的地府已经惩罚过那两个孙子了,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憋屈,总觉得法律无法惩罚这两个小畜生,是多么的让人失望!
“还有一件事。”马三友说,“那件衣服,其实是我去帮他们买的。”
说道这里,马三友的脸涨得通红,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巴掌,我想拦但是没拦得住。
“马老你别这样!”我道,“说到底害死马得利的不是你。”
“都怪我啊,马得利对我孙子这么好,怎么能信了别人的鬼话呢?!这衣服邪门儿得很,马得福付了钱,让我去拿的衣服。我当时还没想太多,他说他没空去拿,但等我发现那件衣服被穿在马得利的身上时,我就知道这衣服的用途不简单了,可是我不敢跟警察说实话啊!我对不起得利,我是个老畜生!”
马三友异常的痛苦,捂着自己的脸跪了下来,放声大哭,他孙子来拉他。我没阻止他的忏悔,他应该为此忏悔。
但是马三友给我带了了一个好消息,我终于知道这件衣服是从哪儿来的了。送走了马三友以后,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诚。
“马三友给你的地址确定是对的吗?”周诚问我。
“当然了,他确定了三遍呢,而且他完全没必要骗我吧。”我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下午先去这个地址探一探。”
我紧张道:“你瘸了一只腿你探个屁。”
“老子单腿蹦都比你两条腿跑要快,行了,事不宜迟,我先出发了。”
“喂!喂!”
周诚已经挂了电话,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今天要出事儿,我得赶去拦住这个疯子。
“秦哥,你今天又不上班啊?至少打个卡再走啊!”前台小徐追出来喊我。
这个月我才上了不到个月的班,业务量还是一个大零蛋,保险行业是竞争非常强烈的行业如果换成别的人早就被辞退了。
我这样大面积开天窗,估计离被辞退也不远了,多上一天班少上一天的班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样一想,我连卡都懒得打,走之前扔下了一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赵家路19号,是江州老城区一片待拆区,这地方全都是老房子。
这些老房子,有些有自己的院落,把好好的路给挡住了,我在里面晃悠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只好找个人问路了。
“你去那个地方干嘛?”没想到,被我问路的阿姨一脸警觉,先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挠了挠后脑勺:“我找那家人有点儿事。”
“那儿还有人住?我还以为二十几年前的事之后,那家人就搬光了呢。那地方邪门得很,你要去的话一定要小心。”阿姨指着前面道,“你直接往前走,看见院子里有一棵老梧桐树,就是那儿了。”
阿姨指完了路,嘴里还在嘀咕,那个地方不是说闹鬼吗?怎么还有人去。
我心里咯噔一跳,马三友会不会是给了我错的地址?可是我转念又一想,那鬼衣本身就不正常,鬼衣又是从赵家路19买出来的,那个地方闹鬼很正常,可能不闹鬼才不正常呢。
我按照阿姨说的,走了没多久就看见院子里有一颗枯黄的梧桐树。
可现在不是梧桐该掉叶子的时候,我心里大哥寒颤,不禁想起了我妈跟我说过的事,我出生那天,她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院子里执行任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