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这话,周诚给了我一个“瞧你这么点儿出息”的眼神。我承认,我这是不太磊落,除非我哪天自己站出来,要不然他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圣王。
不过我就是看他这不可一世的样子很不爽。他不相信逻辑,不相信他的直觉吗?那就让他用逻辑来推理推理,谁是真正的圣王。
瞿敏似乎有些兴奋了,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未置可否,也不知是不是要和我赌,而是转身下楼了。
这家伙走了以后,我才能好好看看这个法阵。
我没看过什么炼金术的书,可是我看过日本的动画片啊,不少动画片里都提到过炼金术。我蹲下来,那股血腥味更重了。
看来这法阵弄了没多久,味道很大。
“你没必要和瞿敏赌这口气,他不是针对你,只是凭直觉的话确实不能……”
我打断周诚的话:“你说这炼金术阵法是拿来炼什么的?”
“啊?”
“我问你他是来炼什么的?”我蹲了下来,手指头摸着法阵上的字,没有感受到鬼衣上那股刺疼感。
但这字有很高的一层凸起,不像是用血写的。
血不会这么匀称,因为血很容易凝结,而且很脆,很容易风华,表面也没有这么光滑。
这摸起来像是尤其和血混合的。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心,对周诚道:”老周,如果他们用这法阵可以练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或者是有希望能炼出来,还找什么圣王?圣王对于长生会的意义,咱们都了解,这个法阵一点儿用都没有。我并不只是靠直觉,我只是懒得说那么详细而已。“
”有人故意画了这个来迷惑我们?可是为什么呢?“我道,“猜也没用,得把做这一切的人找出来。”
“一定是杀了孙二凤的人。”
我和周诚的想法一致,只有杀孙二凤的那个人才能在这儿布置这么大的手笔。
我们搞不清楚他的目的,甚至搞不清楚他是要杀孙二凤,还是杀孙二凤也是误导我们的一部分——看得出来长生会并不怎么把自己的会众的命当命来用。
“他自以为自己布了一个大局,其实留下这么多痕迹,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照片作假容易,照片作假也容易,难的是他既作假也做旧,我会把整个江州市的照相馆都排查遍的!”
周诚能当上刑警大队的队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些事儿交给他办就好了。
下去我去找赵牧野汇报情况,赵牧野对我们在孙二凤家找到的线索很兴奋,叮嘱我一定要看好了这条线。
“秦征啊,你和小周两个人都要再努力努力,现在盯着这个案子的不止我们,你知道,省里建了特别调查组,我们最好在特别调查组之前查清楚这个案子。”
我想问一句为什么,可有一想,估计是官场上的事儿,说了我也不懂。
“我尽力。”
“不是尽力,三天之内,一定要查出圣王的下落。”赵牧野道,“你不知道,长生会想要自己做一个圣王出来,如果我们不及时找到圣王,不但控制不了这个邪教,还会有更多人丧命。”
我很为难,圣王不用找,就是我自己啊。可周诚说的句句在理,这时候我如果硬要装逼,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我可能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心里很不好受。
妈的,老子倒了什么狗血霉了,这种事儿都让我给碰上了,上辈子事儿我哪儿管得了?
从赵牧野那儿出来,我心里还郁闷着,这破案子该怎么弄啊,让我找圣王,还不如让我造个圣王来的简单。
我刚走到刑警大队门口,就接到了郑重的电话。
看见他的电话号码时,我犹豫了一秒才接了起来,郑重不是已经疯了吗,他给我打电话干嘛。
说心里话,我一点儿也不想再跟郑重多说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不过,郑重肚子里挖出来的鬼子,还有钱美仁的死,是长生会计划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处于这个原因,我接起了电话。
”小兄弟,我想和你聊聊。“
听他的语气,半条命都没有了似的,一股失魂落魄的味道。
我这个人就是心软,郑重这个样子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行啊,在哪儿聊?我来你家?“
”不用,你往前走两步。“
我站在刑警大队的大楼前,心想我往前走两步,你是能从地面上冒出来还是咋地?不过我猜郑重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便往前走了两步。
”你抬头,我在你对面。“
我对面明明是移动公司的大楼,我四下扫看,完全没看见郑重。
郑重也不着急,指导我:”你往上看。“
我再退后了几步往上看,终于看见这家伙了,他在移动公司顶楼,坐着轮椅,椅子有一半已经滚出天台的边缘了。
”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