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死前会迅速回顾自己的一生,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我这辈子的记忆像是电影儿一样在眼前飞过。
第一次逃课,第一次追女孩儿,第一次打架,第一次考大学……
然后所有的记忆都汇成了一句话,妈的,我要死了,我他妈的竟然要死了!
我还不想死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竟然想到了张雪。我脑子里怎么会出现她,可能是她那对豪乳让我映像太深刻了。
我把眼睛闭上,等着那牙齿刺进我喉咙里来,就好像狮子给猎物放血一样。来吧,给老子一个痛快,给老子留个全尸。
“松手!”忽然,一个声音传进我耳朵。
我飞快回头,只见身后的气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齐寰宇飞跑过来。
我不知道他让我松手什么,他又大吼了一声:“刀扔给我!”
我反手把刀子扔出去,扔完了以后心想妈的,要是接不住就完了。齐寰宇纵身一跳,稳当地接住了刀子,然后忽然人像是一张弦一样绷紧了,每块肌肉都有亟待迸发的力量似的,冲着我们子弹一样射过来!
我以为,这家伙会很帅地把我救下来,或者很帅地把那鬼婴给杀了。我玩玩没想到,这家伙会很耍帅地一脚踢在我的脸上。
我横飞出去,鬼婴的大嘴恰在这一刻猛然咬紧,只听咔地一声,两排尖锐的牙齿迸发出碰撞的声音。
我一边脸被飞踢,一边脸直接撞在墙上,抱着黑猫滑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里只有一句:“妈卖批!”
齐寰宇举着匕首,像切豆腐一样,从鬼婴血红的脸上直接切了下去。这鬼婴在他手里挣扎着叫唤着,冒出腾腾的红色的热气,可不管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齐寰宇。
我心里已经看傻了,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啊。
过了大概半分钟,鬼婴就什么的并不剩了,齐寰宇的手心里还剩一块血红的石头。
他把石头揣进兜里,没有要给我看一眼的意思,但是把刀反递给了我。
我脑子还是懵的,想问的话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我抱着猫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齐寰宇的身后问道。
齐寰宇没有想要跟我解释的意思,低着头走在前面,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被他飞踹的脸还在火辣辣地疼,这家伙刚才下脚出了死力气,差点把我的脸给蹬烂了。
“刚才那是血鬼婴,我们要快点儿离开这里。”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好心地跟我解释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让你收拾掉了吗?”我抓着机会赶紧拍了几下马屁,“哥们儿,你刚才可真牛逼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刀下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是我的功劳,你自己去捅它效果更好。”
齐寰宇站在分叉路口之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左边拐了过去,我快步跟上去。
“啊?”我道,“哥们儿,我可没你这本事。”
齐寰宇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好像和我解释不通,他就不想再多话了。
我发现这小子脾气虽然坏,可本事是真的大,可能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吧。我想到刚才他那句话,便又追问:“你找到周诚了吗?为什么要快点离开这里,你发现了什么?”
齐寰宇忽然定住脚步往后看,我差点儿一脑门儿撞在他脑门儿上。
我正要张口问他怎么了,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我不要出声,我这才发现,这家伙的耳朵可以前后摆动,就好像猫一样。我低头看了一眼黑猫,黑猫果然也竖着耳朵,焦虑地在我的怀里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齐寰宇招招手让我快点跟上。
“怎么了?”我快步跟上去。
他推开走廊左边第三个办公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但是我听见有人发出的沉重喘息声,拿手机照了一下,看见周诚和大黄牙都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
大黄牙的身上都是血,周诚还好,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他抓着配枪,我们一进来,他的枪口就对准了我们。
“是我!老周!”我叫道,用手机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妈的,卧槽!”老周吓了一跳,脸都绿了,然后冷静了一下看着我说,“是你?你他妈的别用手机从下巴照自己,和鬼差不多。”
老周还能和我开玩笑,看来真没什么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