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很奇怪,明明走廊上是有月光的,但是这一段路,月光好像比前面的暗了,我必须要摸着墙壁走。
但是摸着墙壁走了没几步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墙壁上很黏,时不时会摸到一些湿漉漉的东西。
我当时以为最谁那么不讲文明,把鼻涕甩在上面了。
但是稍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是大半夜了,就算有谁吧鼻涕甩在上面了,那也是白天的事儿,怎么可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干呢?
而且,这儿是主楼的后面,不是前面的大厅,一般人都不会来这儿的,是谁把鼻涕甩在这个地方的呢?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了手电——一路上我都没开手电,都是靠惨淡的月光和绿幽幽的应急指示灯的光在照着前面的路。
但是手电一照到墙壁上,我的心就骤然停了一下。
我照到了一个血手印,还是新鲜的,所以我摸到的黏黏的东西不是鼻涕,是血。
我当时就懵了,浑身一股寒意。血手印平时看见都能吓破三分胆,更何况这儿是殡仪馆。
可是死人是不会有血的,这个血只可能是活人的——既然这条通道的门是开的,周诚和大黄牙肯定是从这条通道进来的,那么这血难道是周诚或者大黄牙的!
我不敢多想,如果是周诚的,那周诚现在不会已经遇到危险了吧。
我往前走两步,又遇到了一个,又往前走了两步,又遇到了一个。
往前走了大概五米,我的手机灯照到了一道门,我用灯光照着这个门,从上看到下,惊讶得合不拢嘴,心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这门上面,全都是血手印,一整面门的血手印,有些很高的地方也有零星的几个。
这怎么可能?!
血手印主要集中在门的中间,好像有一个受伤的人在一直拍打着门,抠着门,想要从这里进去。
我牙关打着抖,难道周诚和大黄牙受了伤,然后两个人一路逃到了这里,被这扇门堵住了,两个人想要继续逃命,就一直拍门,抠着门。
不过既然他们俩的尸体不再这里,地上也没有拖着的血痕,我想他们两个肯定是进了门里面了。
我试了试,门果然是从里面锁上了的,但是我喊周诚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
喊完了我有点儿后悔了,万一周诚没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却听见了呢?
这个血手印非常之多,肯定不会是周诚一个人的,一定还有大黄牙的,而且我估计还有别人的。
我用手电照了一下,非常的害人,好像在看地狱里的场景一样。
到底是什么东西追他们?我心里怎么也想不通。
周诚是他和齐寰宇在一起,可是我确认过身份证了,也确认过我家门口真的没有周诚的影子,可见他说的那个齐寰宇才是假的。
到底是谁要假扮齐寰宇的身份?
我总觉得这个事儿,这个人就不是冲着周诚去的,而是冲着我来的,难道又是那个斗篷男嘛?该死的。
忽然,一阵冷风吹到我的脖子上,我打了个机灵,猛地一回头。
身后长长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月光看着很冷,走廊一览无余。
但是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在摇晃着,我明明记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关好了啊。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这说明刚才有人进来过!
可是,是谁?
走廊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尽量睁大了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拿着手电,四处照着,看着墙壁上的血手印,忽然,我似乎看见血手印中间,有一个非常扭曲的人脸,血画成的人脸。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儿把手机给摔了,对我壮起胆子回去看的时候,墙壁上却什么都没有。
我背后贴着门,生怕什么东西从背后袭击我。
可是我前面什么都没有,不过刚才一定有东西进来了,说不定就是袭击周诚他们的东西。
忽然,我的脖子上凉凉的,好像有什么的舌头在舔我的脖子,我整个人僵住了,头都不敢转,只敢转动眼球,不知道哪里伸出来一条血红得发黑的舌头,真舔着我的脖子。
我两眼一花,差点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