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周诚先反应了过来,扔掉了拐大骂卧槽,蹲下来捂着陈馆长的脖子。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看见周诚对我动着嘴皮子,但是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陈馆长在血泊里颤抖着,西装被血染成了更深的黑色,周诚也满身都是血,过了不到一分钟,陈馆长就不发抖了,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警察把我带回了派出所,给我做了笔录,然后又把我送回了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到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才回过神来,有个人死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还号称是因为我而死的。
我洗了一把脸,忽然,洗手池里的水变成了通红的血,我吓了一大跳,但是眨了眨眼睛,这些水又变成了普通的颜色。
我可能是太累了,连续几天都高度紧张,没好好休息。从去了李家村后,怪事儿就没听过,一桩接一桩,我就没能好好休息过。
我洗了个澡,躺在**的时候精疲力竭,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有个牛头血面的东西,从我的肚子里钻了出来,然后把我吃掉了。
我吓得直接惊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
“叮咚……”
我拉开门锁,周诚站在门口,还拄着拐,晃了晃手里的早饭。
我把他让进屋,周诚嗅了一下鼻子道:“你昨晚没洗澡啊?怎么一身的血腥味啊?”
“我他妈的上哪儿知道去啊。我出生那天,我妈让人泼了一身的喉血,现在我又被人当面泼了一身的喉血,我倒得什么霉啊。昨晚查出来什么没?”
“陈庆后,53岁,江州殡仪馆的馆长,无子女。”
“又是个光棍儿?”
“那到不是,他曾经有过老婆和孩子,后来两个孩子在火灾里烧死了,陈庆后的老婆就和他离婚了。”
我挤上牙膏,心里有几百句草泥马想骂,生活对他再不公平,也不能自杀给我看啊,对我幼小的心灵震撼多大啊。
“难道是那个时候受刺激了,所以就在我面前自杀了?操,我可真他妈的倒霉。”
“不是。”周诚追着我到了洗手间,靠着门道,“说了你可能不信,那两个孩子很可能是陈庆后啥的,只是后来证据不足,只能放了他。”
“咳咳咳!”我被漱口水呛到了,“你说什么?!”
“有多名员工指控陈庆后让他们参加过一个叫长生会的组织,可能是邪教组织。不过这些指控没有物证,也就只能算了。”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长生会我听过。
前几天晚上我跟踪陈庆后到了一个小巷子里,他跟招客的龟公就对过暗号,叫什么长生什么的,当时我还觉得怪能拽文的,绝对不会记错的!
不过陈庆后是自杀,就算我们再觉得不对劲,也无法用刑警队的力量来追查这个事情,而且现在周诚还已经被停职了,我们两个跟被剁了爪子的土狗似的,寸步难行。
我和周诚商量了一下,这个长生会极其隐秘,他们让陈馆长自杀在我面前一定是有目的的,目的达到之前,他们还会来。我们现在不如先忍着,不要打草惊蛇。
排除掉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张雪,那封神秘的信件让我按照他说的去做,否则就杀掉张雪,他应该也是长生会的人。
昨晚那信件让我们去殡仪馆,我们去过一趟了,现在应该联系他了。
张雪的照片后面有一个电话,我已经让周诚查过了,果然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不过这个号码是四川的,肯定就是那个斗篷男的号码了。
“叮铃铃!”
我正要打电话,一串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正好是我要拨通的那串号码。
“秦征,感觉如何?”
这个声音我一听就认出来了,绝对是斗篷男!
“都是你安排的对吗?你真他妈的是个变态!”
“这怪你自己,你迟迟不肯醒过来,我只能安排一些刺激的事来刺激刺激你了。你要是还不肯醒过来,我会让你感到更刺激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忘了张雪还在我的手上就行。”
“等等!”听起来他好像要挂,我忙问,“你原来不是要我死的嘛?现在为什么忽然改主意了?”
“以前我只是想让你死,现在我想让你生不如死。好好享受吧,等你彻底醒过来了,我会安排咱们见面的。只要你是能接回张雪的尸体还是活人,就看你的速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