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夫妻倒是挺爱花钱的,孩子和自己身上都是一身的名牌,周诚去马宇的学校调查过,据说马宇在学校里是个小“富二代”,打游戏经常几千几千地充钱,朋友圈里也经常炫富。
可能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家里经济差了以后,为了继续炫富,马宇就打上了马得利的主意。马得利这人无儿无女,对家里的小辈都不错,这个肥胖的宅男极其喜欢小孩,也经常偷偷塞零花钱给马宇——没想到,正是因此,让马宇和马杰动了歪脑筋,也送了马得利自己的命。
马德景夫妻两把一号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椅子都摔坏了,小朱告诉我们,这两人没有犯罪嫌疑,他们是可以不配合我们调查的,不过我们稍微用了一些“小办法”,把这两人“请”了过来,就算这两人真的发疯撒野,我们也得忍着点,闹大了以后是我们理亏。
“这么说,一会儿我们还得哄着这两个人?”我问。
小朱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那也太憋屈了,我还得哄着这种人渣?
周诚拍了拍我的肩膀:“先进去吧。”
马德景两夫妻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和周诚一眼,我闻到了一股脚臭,才发现是马德景脱了鞋子,他老婆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泪光,但是眼神很凶,恨不得扑上来把我撕烂的样子。我有一种错觉,好像到了动物园,我在动物园里看见过鬣狗,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游客,看谁都想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样子,像极了这两夫妇。
周诚问道臭味就皱起了眉头,可能我和周诚身上都带着伤,让他们觉得好欺负,这两人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着盯着我们。
“妈了个巴子的,小宇的事还没找你们警察算账呢,你们倒敢找我的麻烦。后面那个就是弄伤我儿子的人是吧?!老子天天愁找不到你人呢,你送上门来更好!”
我本来想低调一点儿的,没想到一进门就被马德景认出来了。马德景抄起一张凳子就朝我头上扔过来,这家伙一点儿招呼都不打,我根本就忘了防备,被他当头砸下来,连躲都忘了躲。周诚见情况不妙,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开:“你愣着干什么?!”
就是这么一抓,还好让我躲开了这一凳,木头凳子在我的面前摔得粉碎,如果这一下砸到我的头上,我今天被开瓢不可。
周诚是个爆脾气,抓起地上的凳子回头就往马德景的身上回敬了过去。周诚的手劲可比马德景大多了,椅子砸碎了,还反弹起来弹到了马德景的身上,马德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时候马德景的老婆忽然躺在地上,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在地上打滚耍赖:“强·奸啦,警察强·奸啦!”
我脸上的肉直跳,第一回见到这无赖的人,说:“我们这儿可都有镜头拍着呢。”
马德景老婆坐起来,把自己的胸·罩也撕开,两个又黑又坠的乳·房像两个麻袋一样挂在胸口,直辣我的眼睛,对我说:“好啊,你拍我,我害怕你不拍呢,我要给你闹大了,闹上电视台去!”
我的头都大了,周诚见我要服软,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你想出去,这儿我来处理吧。”
我深吸一口气,告诫他:“你可刚刚官复原职,别再闹出大事儿来,别动手。”
周诚冷静道:“我知道,我有办法。打蛇要打七寸,我知道他们的七寸在哪里。”
我总觉得最近的周诚沉静得有点可怕,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让手下关了监控,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两公婆了。
我确实留着也没用,就离开了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小朱,吓了我一跳,这妞差点脸直接撞我胸口。我问她最近干吗,跟屁虫一样,老是跟着我,这妞没说话,但脸倒是羞得通红,搅着衣角说没有。
我真想不通,周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瞒着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把警察这份事业当成信仰在干的,我不相信他会干什么背叛自己信念的事。
小朱见我一个人紧皱着眉头,就问我:“小秦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心想,天天跟着周诚的就是小朱了,不知道小朱是不是也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可以应征我的猜想。我就问小朱最近周诚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想到小朱说:“奇怪的事儿啊,有!我们队长受伤那天,他去角落接了个电话,然后回来就脸色很不好看,然后我问他是不是有案子,他支支吾吾的也不说。更奇怪的是,他很神秘,自己开着车就走了,我说要送他,他也不愿意,说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