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跟你说那件衣服马得利早就穿在身上了对么?马德景也是这么说的,很早以前就看见马得利天天穿这件衣服了。当时他儿子杀了叔叔以后,在家里没找到多少现金,一直听家里人说马得利的那间衣服很值钱,就把衣服从马得利的身上扒了下来,准备挂在网上卖个二手。”
没想到,刚挂上,才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要买,而且是同城交易。
后来马德景知道了这是以后,又害怕又惊恐,他一害怕他的弟弟竟然真的会“复活”,二害怕万一弟弟没“复活”,儿子拿走的那件衣服会成为定罪的证据。
周诚说:“所以马德景让马三友连夜把衣服买了回来,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脱罪,他不敢自己去买。”
我已经完全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听案件经过,而是在听聊斋志异。
小朱说了一句好渗人啊,我才回过神来,我忙让自己清醒一点,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复活”呢?
我忙说:“就算马得利骗了我,法医的尸检报告总不会错的。就算是马得利诈尸了,他的身体早就死亡的事实肯定是瞒不住的。”
周诚长叹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说:“老秦,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点,明明整件事已经灵异得飞起了,你还在跟我谈逻辑和科学文化知识。”
我道:“可是这些事,马德景怎么会说给你听?他自己不说,我们根本就查不到的。你确定马德景没有在说什么骗你?”
“不可能是假话,这个我可以打包票。我说了,我有他的七寸,我可以打到他的七寸。”
我看着周诚没说话,他真的变了很多,我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周诚,如果是以前的周诚,他早就开始跟我长篇大论地讲他是怎么搞定马德景的了。
周诚警觉地发现我的目光,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问我在看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越来越牛逼了!佩服佩服,有空教教我。不过我觉得,那件衣服有问题,你看,前两次马得利都复活了,假设他是真的复活了啊,不是假的复活。可最后一次他就没复活,区别只有衣服被拿走了。”
小朱小心翼翼地说:“周队,小秦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不要磨磨蹭蹭的。”周诚道。
“你看啊,会不会这件衣服他平常经常穿,衣服里有急速救心丸,前两次都及时吃了药,但最后一次没及时吃到药。”
周诚摇了摇头说:“你要注意案件细节!他前两次都已经昏过去了,而且是休克了,还怎么可能醒过来给自己喂药,心脏病发作成这样是很危险的,而且心脏病来得很猛,不及时吃药人说没就没了。这且不说,第二次他是被马德景勒死的,马德景既然那么肯定马得利已经死了,我想马得利肯定是死透了。如果两次他都能再醒过来,还喂自己吃一颗药,我想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脏病患者,而是心脏超人。”
小朱被训得都快哭了,我就说:“喂哥们,是不是太狠了,不用这么凶吧,对女人温柔一点。”
周诚好像很厌恶我这句话,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你们俩很奇怪。”
我干咳了一声,心里暗骂了一句,妈的,也太敏感了吧,这也能察觉到啊!
我说:“不是,第一啊,马得利如果曾经被勒死过一次,那他就算复活了,脖子上也会有勒死的伤痕吧,法医怎么没说。第二,那件衣服为什么马得利自己也要和我说谎?”
周诚疑惑道:“对,这些我们都要去查,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马得利家走访一下群众,问问那件衣服的事,一问就知真假了。”
小朱想跟我一起走,但被周诚一声叫住了。我奇怪他怎么了,就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周诚的目光对上,周诚的表情特别古怪,我甚至是看出了一丝敌意。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不是被周诚的样子吓坏了,而是因为很奇怪,周诚是我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儿,我俩铁到能穿同一条裤子,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让他恨我恨到都有敌意了?
不过周诚脸上的警惕和敌意一闪而过,对我说:“路上注意安全。”
我心里泛着嘀咕,还没走到派出所门口呢,就被一个人撞了下来。
“哥们儿,走路看着点儿。”我道。
“正好,你们快跟我来,我发现了一些事。很重要!”瞿敏抓着我的肩膀,兴奋地说道,他怕我不明白,还强调了一下,“那个电话录音里,我听到了一些极其重要的东西,可能能找到齐寰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