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平南省公安厅。
马烨石正嚼着牛肉粒,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最近诸事不顺。刚想着,杨磊就说应圆建筑的老板宋应来了。
马烨石不耐烦地说:“他又来干什么?我都给他打好关系了,快一年了都没搞定那钉子户。”
杨磊讪讪说道:“说什么是开便利店的,福利不少建筑工人,工人不同意她走。”
“他妈的都是借口。”马烨石挥手骂道。
“这次......宋总说有好消息。”
马烨石没好气地说:“最好有!”
宋应兴高采烈地进来了,捧上一份协议,说:“马厅,那家便利店老板娘终于肯让步了,拆迁的款项一定先补给您!”
马烨石也有些惊讶,边翻协议边问:“有意思,给了什么条件了。”
“就多了些补贴和安置房面积换购。”宋应回道,“她就一个人,老公去世了也没孩子,倔得跟牛似的。”
马烨石看到人名顿住了 原棉月?这名字有些熟悉啊。他问:“这人老公死多久了?”
宋应回想说:“好像十多年了?不过这店有二十多年了,怪不得难搞。”
马烨石思考片刻,说:“你给你弟打个电话,叫什么来着,对宋涛!我有事问他。”宋应蹭得站起来,说:“宋涛就在楼下,他兼职给我当司机呢,我马上叫他上来见您!”
宋涛听说马烨石叫他欣喜若狂,这是难得的机会啊!他在献县公安局当了十几年的小队长,就是得不到提拔,如果能在马厅长面前好好表现,是不是就能升官了!
宋涛正幻想着,脚下一滑跪在马烨石面前,马烨石看到他彻底记起是那个喜欢狐假虎威的臭小子,内心十分嫌弃,但仍旧好奇问道:“宋涛,你当年总和付言在一起吧?诶,之前你还带人教训了墁桥那边什么人,挺威武的啊。”
宋涛蹬起脚站稳,卑躬屈膝说:“马厅长,谬赞、谬赞!”
“行了,我问你,付言老婆你认识不?叫什么名?现在在哪?”马烨石问。当年他和赫峰因为吉木冬的事闹得水深火热时,在献县局的宋涛就经常给付言漏信息,来往密切,指不定会互相认识家人。
“认识啊,”宋涛说,“叫原什么,对,原棉月!我有听说,她是开店的。”
“哪里开?是住宅小区吗?”
“对对,是,马厅长真神勇!”宋涛拍手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但这会儿他必须哄了人高兴。
马烨石脸一沉,心想付言怎么从没跟他提过便利店就在他房子边上?之前在付言追悼会上,马烨石也跟这原棉月打过照面,她也没提啊。虽然他不管那间毛坯房,但付言什么都不说也太过不够意思了吧。难道,付言是故意的?
马烨石当即起身,说:“走,去这便利店看看!”
没想到,马烨石不去不知道,一去吓大跳。付言背着他藏了多少不该出现的东西!马烨石当场发飙:“去他妈的混蛋!”一脚踢翻了那两个纸箱,里面成山的杂物滚了出来,一张字条飘落在了他的鞋尖。那是曹源签字的笔录脚注。赫峰他们当时没注意带走。
马烨石盯着字条,阴着脸问原棉月:“谁来过这里?”
原棉月在一旁看愣了。这个人好暴躁可怕,他难不成就是付言曾说的笑面虎上司?想到这,原棉月也有些担心了。听说此人手段极多,惹他个不痛快就会遭罪......想着既然他问了,她回答就是了。
“前几天有三个男的来过,我不认得他们,说是公安局的,但是知道我老公。”原棉月说。
“都长什么样!”马烨石问,下意识觉得对方来路清明。
“都挺高的,一个年龄有点大,一个中等,还有个挺年轻的。”原棉月说道。
马烨石打开手机搜出赫峰难得一见的糊照,问:“是不是他?”原棉月细细辨认了好久,才点头。
“赫峰!”马烨石快喷火了,“他们拿了什么东西?”
原棉月摇头:“不知道,好像没什么大东西啊?”
马烨石听罢愤怒地把密室搜了个遍,看到冰柜问:“这里面什么东西!”未等原棉月回答,马烨石已经用力掀起冰柜门,也一眼看到了左侧没锁的小冰箱,粗暴地打开小冰箱的门,就看到了落在里面的红尘布。

